富冈义勇靠着湿冷的树干,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冷汗不断从额角滚落。他左肩至胸口的位置,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狰狞地撕裂了红色的羽织和下面的衣衫,虽然用撕下的内衬和伤药紧急包扎过,但渗出的鲜血依然将布料染成了更深的暗红。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连续两夜的高强度战斗和救援,几乎榨干了他的气力。

锖兔蹲在他面前,龟甲纹羽织上也沾染了不少尘土和血污。他小心地解开一点绷带检查伤口是否感染,看着那可怕的伤势和义勇极力忍耐痛苦而颤抖的身体。

“义勇。”锖兔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比平时低沉了许多,“伤口很深,失血太多。你需要休息,不能再动了。”

“伤口需要处理,失血需要补充体力。我们没有药了,食物也吃光了。”他摸了摸腰后,装干粮的小布包早已空空如也,伤药瓶也见了底。“我必须出去找点能吃的,野果也好,干净的溪水也好。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止血的草药。”

富冈义勇涣散的目光里透出抗拒,他挣扎着想坐直:“不行…外面太危险……”他太清楚锖兔在夜晚单独行动的风险有多大,两天的战斗下来,锖兔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他不想成为锖兔的负担,更不想锖兔为了他冒险。

“留在这里也危险。”锖兔语气斩钉截铁,“没有食物和水,你的伤会恶化,我们体力也得不到恢复,是撑不过明天的。待在这里,一旦被鬼发现气味,就是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看着义勇眼中的担忧和挣扎,放轻了声音,带着一丝安抚,“放心,我不会走太远,就在附近。我的状态还好。你在这保持安静,保存体力等我回来。”

锖兔站起身,最后检查了一下义勇的绷带。“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除非是我回来否则绝对不要出声,明白吗?”

富冈义勇知道锖兔说的是对的,但他看着锖兔离去,内心的不安和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几乎要将他淹没。

‘废物…只能躺在这里…让锖兔为了我…’

强烈的情绪波动和身体的虚弱终于冲垮了他强撑的意识,视野开始旋转模糊,锖兔远去的身影在眼前晃动重叠,就这么彻底陷入了昏迷。

锖兔将义勇的身体小心地往树洞更深处挪了挪,用枯叶和藤蔓做了些简单的伪装。然后,他握紧了腰间的日轮刀,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沉沉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