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把目标定得实际而清晰,不盲目乐观,也不轻易气馁。
“开始吧。”老吴戴上手套,示意小孙准备好记录本和笔。
沈慕颜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个装着经过初步离心和冷沉淀处理的血浆上清液的小烧杯,小心地、缓慢地,将其加注到层析柱顶端的样品池中。
淡黄色、略显浑浊的液体,慢慢渗入白色的填料层。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柱子下端出口。
一秒,两秒……淡黄色的液体开始一滴滴地,极其缓慢地,滴入第一个试管中。
“流速太慢了!”小孙忍不住低呼。
“填料阻力大,正常。”沈慕颜语气平稳:“记下开始时间,吴老师,我们准备切换平衡缓冲液,开始洗脱。”
老吴点点头,拿起另一个装着预先配好,低离子强度缓冲液的瓶子,准备在样品液全部进入填料后接上。
时间在寂静而专注的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
只有液体极其缓慢滴落的轻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简陋的层析柱,陈旧的器材,三个凑在一起、屏息凝神的人,在这间充满试剂味道的检验科里,进行着一场关乎生命希望、却又前途未卜的简陋实验。
沈慕颜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缓慢移动的液体界面。
她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后面的洗脱、收集、活性测定,每一步都充满变数。
但至少,他们迈出了这一步。
在有限的条件下,用智慧和双手,去争取那一线微光。
时间在极其缓慢的滴答声中,仿佛被拉长又压缩。
当最后一滴初始样品液完全进入填料层,老吴立刻切换上平衡缓冲液。
淡黄色的液流逐渐变得清澈透明,标志着未结合的杂质正在被洗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