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原本跟在担架床边抹眼泪的高母猛地转过头,一双哭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沈慕言,声音尖利地嚷了起来:“不行!不能让他给我们看!王医生,你换个人!让他看,还指不定怎么害我闺女呢!”
高母这一嗓子,引得走廊里几个病人家属和路过的护士都看了过来。
高父和两个儿子也停下脚步,看向沈慕言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毫不掩饰的敌意。
王医生一愣,没想到家属反应这么大,看看脸色沉静看不出情绪的沈慕言,又看看激动的高母,有点尴尬地打圆场:“你们这是……沈医生医术好,人也负责,怎么……”
“负责?”高母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几步冲到沈慕言面前,手指差点戳到她鼻尖:“就是她!当初在村里就见不得我闺女好,现在谁知道她安了什么心!我闺女已经够惨了,不能再让这黑了心肝的碰!”
她一边说,一边拍着大腿,作势要往地上坐,十足的农村泼妇闹事架势。
高父也闷声开口,语气生硬:“王医生,麻烦您换位医生。这位……沈医生,我们信不过。”
处置室门口一时僵住。
王医生面露难色,他是真缺人,可家属这么强硬反对,他也不能强行安排。
沈慕言站在那儿,面对着高母几乎喷到脸上的唾沫星子和高家男人不善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她抬手,轻轻拂开几乎要点到自己鼻尖的手指,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疏离。
“王医生,”沈慕言转向一脸为难的同事,声音平静无波,既没解释,也没争辩,只是陈述事实:“既然家属明确拒绝,并有其他医患信任方面的顾虑,按规矩,我不便参与这位患者的诊疗。您还是安排其他同事吧,以免影响治疗,也避免不必要的纠纷。”
王医生闻言更是焦头烂额,无奈地摊手:“沈医生,这会儿是真没人了!老张去县里开会,小李在手术室下不来,护士们也都在忙……”
他又看向情绪激动的高家人,试图再劝说:“几位同志你们看,现在确实人手紧张,沈医生医术真的很好,让她先给看看,咱们抓紧处理伤口要紧,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