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天,从火车上的长途颠簸到车站的惊心动魄,再到吉普车里骨头都快散架的土路狂奔,沈慕言确实感到了疲惫。
这种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是一种精神长时间紧绷后骤然放松带来的虚脱感。
宿舍是典型的部队风格,简洁到近乎空旷。
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靠墙摆着两张单人木板床,两张旧木桌并排靠在另一侧墙边,配着两把椅子。
一个掉了些漆的五斗橱,一个暖水瓶,两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搪瓷缸子,就是全部家当。
窗户不小,玻璃擦得干净,能看见外面渐暗的天色和远处连绵的屋脊。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打扫得很干净。
宿管阿姨姓吴是个面容慈祥,说话带着浓重西北口音的老太太,把钥匙交给沈慕言时,絮絮叨叨地叮嘱:“闺女,就你一个人先住着,清静。对面屋也空着,旁边不远处就是护士们的宿舍。缺啥少啥,只要咱这儿有的,就跟我说。热水房在院子东头,打水别太晚。厕所在西头,晚上去记得拿上手电。”
“谢谢吴阿姨。”沈慕言接过冰凉的生铁钥匙,道了谢。
暂时只有自己一个人住,这倒是出乎意料的好消息。
意味着更多的私人空间,也意味着她使用系统时,不必时刻提防同屋人的目光,至少目前如此。
她关上门,落锁。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不知是风声还是远处的人语。
她将行李放在空着的另一张床上,没有立刻大肆整理,只是从里面拿出洗漱用具和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
走到院子东头的热水房,用温热的水简单擦洗了一下脸和脖子,刷了牙。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驱散了些许倦意。西北夜晚的寒意已经开始渗透,她加快动作,回到了宿舍。
沈慕言感觉有点饿了,从系统里随便买了点吃的,解决晚饭问题,之后便睡下了,其他的明天再说。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窗外还透着青灰的曙色,远处依稀传来军营起床号的悠长余韵,沈慕言宿舍的门就被“叩叩叩”地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