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眼中精光一闪：你想动李维？他毕竟是朝廷四品大员，无确凿证据，动他恐引非议。

明面不动，暗里可动。沈惊鸿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例如，若此时爆出工部侍郎在东南大量购置田产、商铺，与漕运改道议案利益攸关......御史台的弹劾，想必会更有力道。又或者，让他自顾不暇，例如，家中失窃，丢失一些......见不得光的账册、信函？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萧景渊立刻领会了她的意图。这是要用非常手段，从李维内部攻破。他深深看了沈惊鸿一眼，这个女子，不仅智计超群，行事更是果决凌厉，不拘一格。与她合作，确能成事，但也需时刻警惕其手段。

此事......需做得干净利落，不留首尾。萧景渊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他虽崇尚阳谋，但也深知对付魑魅魍魉，有时不得不行雷霆手段。我会派人配合，确保消息能准确递到该收到的人手中。他指的是弹劾所需的。

失窃之事......沈惊鸿微微一笑，殿下放心，惊鸿自有分寸，绝不会牵连到殿下。她这话等于间接承认了自己手下有执行此类任务的力量。

萧景渊心领神会，不再追问细节，转而道：还有一事，靖王叔久居东南，在京城势力不显，但他与宗室中几位老王叔交情匪浅。若此事最终牵扯到他，恐引发宗室动荡，父皇那边......

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皇帝对靖王的偏袒，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

沈惊鸿早已想过这个问题，从容道：所以，我们现在针对的，只能是苏玉衡及其党羽。所有的证据、矛头，都需指向他们。至于靖王......只要斩断他伸向朝堂的手，让他知难而退，暂时便够了。扳倒一位深受帝宠的亲王，非一日之功，亦非当前首要。

她看得如此透彻，让萧景渊再次刮目相看。他原以为她复仇心切，会急于求成，没想到她竟能如此冷静地权衡利弊，懂得迂回与隐忍。

小主，

沈小姐深谋远虑，景渊佩服。这一次，他的赞叹发自内心。

殿下谬赞，不过是形势所迫，不得不谨慎罢了。沈惊鸿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厉色。靖王，她自然不会放过，但正如她之前所言，扳倒一个苏玉衡，还会有其他人站出来。唯有积蓄足够的力量，等待合适的时机，才能将这些盘根错节的敌人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