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兵部尚书连忙出列。
“即刻核实南疆军情细节,评估蛮妖兵力、装备、可能之战术,以及镇南关现有守军状况、粮草军械储备。朕要最详细的情报!”
“户部。”
“臣在。”户部尚书出列。
“统筹国库,计算现有钱粮,并拟定南疆战事初步预算及钱粮筹措、转运方案。朕知道艰难,但此战关乎国运,再难也要想办法!”
“工部、军器监,核查武库,督造军械,尤其是适合南疆山地作战的器械。”
“五军都督府,议定可能的南征主帅、副将人选,及需调动的兵马序列。”
殷邺一条条命令下达,条理清晰,瞬间将混乱的朝议拉回了务实的轨道。皇帝的态度已经明确:要打,但要打有准备之仗,打有把握之仗。
“至于遣使交涉……”殷邺眼中寒光一闪,“可以派。但不是去求和,是去质问,去谴责,去探查虚实。同时,告诉南疆那些还未参与暴动的部落,大殷的刀锋,只指向敢于噬人的野兽。何去何从,让他们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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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刚柔并济,既表明了决一死战的强硬态度,也不放弃分化瓦解敌人的政治手段。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应道。
殷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殷澈身上:“太子。”
“儿臣在。”殷澈出列躬身。
“你前次协理北境后勤,颇见章法。此次南疆战事,后勤转运更是重中之重,且地形复杂,困难更甚。你可有想法?”
顿时,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殷澈身上。有期待,有审视,也有隐晦的嫉妒与不满。
殷澈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父皇给他的机会,也是一次严峻的考验。南疆战事,必将牵扯朝中无数利益,后勤更是油水丰厚又责任重大的差事,不知多少人盯着。
他上前一步,声音清朗而沉稳:“回父皇,南疆山多林密,河网纵横,陆路转运艰难,漕运亦多险滩。儿臣以为,后勤之要,首在‘预’与‘分’。”
“哦?细细说来。”
“所谓‘预’,便是未雨绸缪。请户部、兵部与儿臣属下略通算学、地理之人合力,根据南疆地形、气候、现有存粮、预计兵力,建立数个不同的后勤需求模型。比如,若战事在三月内结束,需要多少粮草?若持续半年、一年,又需多少?不同季节、不同进军路线,对物资种类、数量的需求有何变化?有了预判,方能提前筹备,不至临阵慌乱。”
一些务实的老臣微微点头。这思路,倒是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