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进城风波:土包子的尴尬

“什么朋友?”

林逸顿了顿:“一个……做生意的朋友。”

兵卒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得很冷:“小子,我看你不对劲。穿得穷酸,坐破车,却带着这种上等木料做的牌子。本子上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看就不是正经读书人。”

他把木牌揣进自己怀里:“这个,没收了。当是可疑物品,得查查。”

林逸心里一紧:“军爷,那是朋友给的信物……”

“信物?”兵卒打断他,“谁知道你是不是偷的?少废话,交入城税,一人二十文,两人四十文。交了钱赶紧滚,别在这儿碍事。”

林逸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敲诈。木牌值不了几个钱,但那是秋月给的,是去郡主府的凭证。而且这兵卒明显是看他面生,好欺负。

“军爷,”他尽量平静地说,“木牌还我,税我照交。”

“还你?”兵卒眼睛一瞪,“我说了,可疑物品,得查!怎么,不服?”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周围几个兵卒也看了过来,眼神不善。

林逸脑子飞快地转。硬碰硬肯定不行,这里是京城,守门兵卒再小也是官差。闹起来,吃亏的是自己。

他伸手去掏钱袋,心里却在盘算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怎么回事?”

是秋月。

她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走了过来。还是那身青色衣裙,但此刻神色从容,步伐沉稳,完全不像个普通姑娘。

兵卒看见她,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又是谁?”

秋月没理他,看向林逸:“林先生,怎么了?”

林逸还没说话,那兵卒先开口了:“这小子可疑,带着不明物品,我依法收缴。你是他什么人?没事一边去,别妨碍公务。”

秋月转过身,面对兵卒。她比兵卒矮一个头,但气势一点也不弱。

“军爷,”她声音平静,“你收缴了什么物品?”

“一块木牌,可疑!”兵卒从怀里掏出木牌,在手里掂了掂。

秋月看了一眼木牌,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很淡的、带着点怜悯的笑。

“军爷,”她说,“你可知这木牌是什么?”

“管它是什么,可疑就得查!”

“这是安平郡主府的通行令牌。”秋月一字一句地说,“持此牌者,可自由出入郡主府。你确定要‘收缴’?”

兵卒愣住了。

周围的空气好像也凝固了。几个看热闹的兵卒脸上的戏谑表情僵住了。连路过的行人都慢下脚步,往这边看。

“你、你胡说八道!”兵卒反应过来,但声音有点虚,“郡主府的令牌……怎么会在他一个穷书生手里?”

秋月没说话,从袖中掏出另一块牌子。

这块牌子是铜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复杂的纹样,中间是个“安”字,背面刻着“郡主府”三个小字。牌子用红绳系着,下面坠着流苏。

她把牌子举到兵卒面前。

“看清楚。”她说,“这是郡主府的腰牌。我是郡主身边的侍女,秦秋月。这位林先生是郡主的客人。你,还要收缴他的令牌吗?”

兵卒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那块铜牌,又看看秋月,再看看林逸,额头开始冒汗。在京城的守门兵卒,别的可以不认识,但各个王府、侯府、郡主府的标识,那是必须认识的——不认识,说不定哪天就得罪了贵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这个……”他语无伦次,“卑职……卑职有眼无珠……”

秋月收回腰牌:“木牌还来。”

兵卒赶紧把木牌双手递还给林逸,手都在抖。

“税呢?”秋月又问。

“免、免了!”兵卒连忙说,“郡主府的客人,怎么敢收税……”

秋月点点头,不再看他,转向林逸:“林先生,我们走吧。”

林逸接过木牌,收好,对兵卒说了声:“多谢军爷。”

这话说得平淡,但兵卒听出了讽刺,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