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常委扩大会议上，气氛有些凝重。

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被省纪委带走调查的消息，已经在高层传开。在座的每一位常委，心里都在盘算着这件事会给汉东的政局带来怎样的影响。

省委书记沙瑞金坐在主位上，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今天召集会议的主题，是讨论如何进一步深化国企改革，特别是汉东油气集团的改革方案。

会议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发言的人都小心翼翼，尽量不触及敏感话题。

轮到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育良发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谁都知道，高育良和李达康是斗了半辈子的老对手。现在李达康落难，大家都在看他会是什么反应。是会痛打落水狗，还是会明哲保身？

高育良清了清嗓子，扶了扶眼镜，用他一贯沉稳儒雅的语调开了口。

“同志们，今天讨论的油气集团改革问题，我认为非常及时，也非常重要。这是我们汉东省深化改革的一块硬骨头，也是一块试金石。啃下来了，我们就能盘活一大片国有资产，为全省的经济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他先是高度肯定了改革的重要性，调子定得很高。

“说到改革，我就想到了京州的李达康同志。”

话锋一转，高育良主动提起了这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名字。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连沙瑞金都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我和达康同志，搭班子共事多年，也斗了多年。”高育良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微笑，“我们两个，在工作思路上，有很多分歧。我嫌他太冒进，他嫌我太保守。吕州的老百姓，都说我们是‘李高二人转’，转来转去，就把吕州的GDP给转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