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马天宇的脑海中炸响。

他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输了。

输得比上一次，更加彻底，更加体无完肤。

上一次，他输给了“理念”，输给了“口碑”。

而这一次，他输给了“艺术”，输给了“灵魂”。

输给了他最看不起，也最无法理解的东西。

他看着屏幕上，Asmongold在又一次死亡后，没有丝毫气馁，反而双眼放光，兴奋地大吼着“One more time! Just one more time!”（再来一次！就再来一次！）。

他看着直播间那爆炸般的弹幕。

“这才是‘魂’！这才是真正的‘受苦’！”

“盖尔！我的超人！游戏史上最伟大的Boss战，没有之一！”

“免费？这内容量，这质量，卖298我都觉得是慈善！林默是神！真正的大神！”

“【神魔录】是什么垃圾？也配跟【弑神者】比？”

马天宇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涌而出。

他精心策划的，用林默的“术”，去打败林默的“道”的计划。

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以为自己拿到了屠龙的秘籍，结果到头来，他连龙的鳞片都没看清。

他像一个小丑，拿着林默施舍的字母表，沾沾自喜地拼凑着幼稚的单词。

而林默，却用同样的字母，写出了一首流传千古的史诗。

这，就是降维打击。

……

三个小时后。

在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中，Asmongold终于，终于击败了那个如同梦魇般的奴隶骑士盖尔。

当屏幕上出现“VICTORY ACHIEVED”的金色大字时，这个M国的壮汉，竟然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泪流满面。

而他的直播间，也被“GG！”“TAZ！”“LIN IS GOD！”的弹幕，彻底淹没。

这场长达三个小时的史诗级战斗，通过直播，传遍了全世界。

【弑神者】DLC，一战封神。

它没有花费一分钱的宣发费用，却取得了比任何S级大作都恐怖的宣传效果。

“发现的艺术”之后，林默又为自己，也为幻境工坊，赢得了新的赞誉——“降维打击的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