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已经埋下去了。
百宝阁这种庞然大物,最恨的就是底下有人背着他们搞这种暴利的私活。
徐兴元和马老道现在的处境,就像是被狼群盯上的肥羊,别说找他麻烦,能不能保住自己那身皮都两说。
地火室,甲字三号房。
厚重的石门落下,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纷扰。
这里的地火比丙字号稳得多,暗红色的火舌在炉底温顺地舔舐着铜鼎。
张玄远盘膝而坐,面前摆着那三株带着毒性的玄幽草。
这是他从那个红木盒子里截留的一株,也是他在王怜客面前唯一的隐瞒。
开炉。
第一炉,他太想控制那股毒性了。
神识像是一张紧绷的网,死死裹住药液,生怕那紫色毒气逸散。
结果火候一滞,药液瞬间凝固成一坨黑炭。
失败。
七十块灵石的材料费化为乌有。
张玄远眼皮都没眨一下,清理丹炉,继续。
第二炉,他吸取教训,放开了火力。
然而那枯萎的玄幽草药性极不稳定,毒性在高温下骤然爆发,“轰”的一声闷响,炉盖被掀翻,一股恶臭焦味弥漫整个石室。
又败了。
张玄远看着满地狼藉,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急着开第三炉,而是起身走到角落的水槽边,捧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冰冷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带走了脸上的燥热,也冷却了心头的焦躁。
他在怕。
怕炸炉,怕浪费材料,怕这一步走错就满盘皆输。
这种畏首畏尾的心态,正是前世他在职场上总是被人当锅侠的原因——太想求稳,反而失去了破局的锐气。
“烂命一条,还有什么好输的。”
张玄远抹了一把脸,重新坐回丹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