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紧接着,一道细细的血痕,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腰腹,缓缓浮现。
像个被戳破的水袋。
魁梧修士的上半身,沿着那道血线,平滑地、毫无阻滞地,向侧面倒塌下去。
鲜血和内脏,轰然泼洒了一地。
直到他那半截身子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撕裂耳膜的尖啸才姗姗来迟,狠狠灌进张玄远的耳朵里。
“崇师兄!”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洪山宗的队伍里炸开。
张玄远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死了?
一个筑基七层的修士,就这么……死了?
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像一只被随手捏死的虫子。
那道血线,一击功成,却并未消散。
它在半空中灵巧地一折,发出一种切割琉璃般令人牙酸的声响,再次消失。
“不!”
另一个方向,一名正与吴家长老缠斗的洪山宗修士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身上瞬间亮起三四道护体灵光,整个人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就要逃窜。
可那道血线,比他的遁光更快。
一闪而过。
遁光骤然熄灭,那名修士保持着逃跑的姿势,僵在半空。
下一秒,他的头颅冲天而起,脖颈处的切口平滑如镜。
第三次闪烁。
又是一名洪山宗的筑基修士,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拦腰斩断。
符宝!
这是剑符宝!
直到此时,洪山宗阵中才有人声嘶力竭地喊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战场彻底乱了。
先前那种稳步推进、胜券在握的从容,荡然无存。
剩下的,只有恐慌,和野兽般的求生本能。
洪山宗的修士们不再进攻,他们惊恐地四下张望,寻找着那道随时可能出现的催命血线,阵型瞬间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