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不可耐地表态,声音里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那模样,恨不得现在就把李靖全家打包搬到庄园去。
这表现,实在也太露骨、太明显了些。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小子不是冲着李靖的“多住几日”去的,是冲着那句“婉儿”去的。
李舒婉就坐在旁边,看到郑闲这副恨不得原地蹦起来的模样,白皙的脸蛋顿时像火烧一样红了起来。
她低着头,双手无措地绞着衣角,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压根不敢抬眼去看郑闲那张英俊得有些过分的脸,生怕自己的窘态被他看了个正着。
心跳得像是擂鼓一样,咚咚咚地在耳边炸响。
红拂女将女儿的反应尽收眼底,又看了看郑闲那副猴急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她莞尔一笑,并未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李舒婉的手背,眼神中带着一丝理解和纵容。
她是江湖儿女出身,不拘小节,儿女的情意,在她看来再正常不过,甚至觉得有趣。
倒是坐在对面的李靖,看着郑闲那副完全把心思写在脸上的模样,那眼珠子都快黏在自己女儿身上了,哪儿不知道这小子心里想的什么。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冷峻面孔,瞬间又沉了几分。
好小子!
老夫在这儿谈正事,谈卫国军的训练,你倒好,满脑子都是儿女情长?
李靖冷哼一声,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低音。
“哼!”
这一声冷哼,像是冬日的寒风,瞬间将郑闲脑子里那些粉红色的泡泡吹得七零八落。
他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
他讪讪地收敛了笑容,正襟危坐,眼神躲闪,不敢再看李靖。
李靖见他老实了点,也懒得再跟他计较。
不过看他那副德性,也不想再多说一句关于庄园训练的事情。
反正他已经决定了,到时候直接调兵过去便是。
至于这小子怎么想,是他自己的事。
马车再次陷入安静。
只剩下车轮滚动的声音,规律而单调。
车厢里的气氛又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李靖板着脸,郑闲蔫头耷脑,李舒婉低头害羞,只有红拂女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