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飞色舞地描述着从各处听来的消息:某某学子因为用了“惠风纸”,重要的呈文变成一滩墨迹,错失了机会;某某书生抄录的珍贵典籍,因为纸张破裂而损坏;还有人因为墨迹晕染,字迹模糊,被先生斥责学艺不精……

“……尤其是那些抢到所谓‘成本价’纸的,现在骂得最凶!捶胸顿足,说王家不仅骗了他们的钱,更是耽误了他们的学业前程,简直是斯文败类中的败类!不少人已经拿着那些写废了的纸,堵到王家铺子门口,要求退货赔偿了!听说王家的管事被骂得狗血淋头,焦头烂额,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请示王珪那个老匹夫了!”

郑闲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这一切的发生,都不过是剧本上早已写好的情节。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才慢悠悠地说道:“意料之中。贪小便宜,终究要吃大亏。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从天而降的馅饼?王家想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未免也太小瞧天下人了。”

“王家这次,可算是把读书人的脸都给丢尽了,名声也臭了大半!”

王玄策痛快地说道,仿佛已经看到王家焦头烂额的模样,“他以为靠着胡乱降价就能打垮我们印书坊,真是痴心妄想,自取其辱!”

郑闲放下茶杯,缓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明媚的阳光,眼神却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他缓缓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王珪不是蠢货,他很快就会明白,这次他们捅了多大的娄子。摆在他面前的无非两条路,要么立刻壮士断腕,公开认错,回收所有劣质纸张,承担一切损失,或许还能挽回一丝声誉;要么……就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硬着头皮继续错下去,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最初的错误。”

“大人,那我们接下来……”

王玄策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王家更狼狈的下场。

郑闲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王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