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王珪猛地转头,怒视着崔仁师,“崔仁师,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今天他敢动我王家,明天就敢动你崔家!那小子摆明了是要跟我们所有人对着干!”
“所以说,你的法子蠢。”
一直沉默不语的卢文纪终于开了口,他慢条斯理地为自己续上一杯茶,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派一群地痞?王珪,你是不是在长安安逸日子过久了,脑子都变成浆糊了?那郑闲既然敢一口气盘下那么多铺子,还拿出琉璃,印刷术,造纸术那种奇货,会是个能被几句恐吓、几根棍子吓跑的软蛋?”
卢文纪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王珪的怒火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是啊,他被那小子开业的气势给唬住了,下意识就用了最简单粗暴,也是他们最常用的手段去打压新人。
可谁能想到,这个被逐出家门的废物,是块能把人牙都硌碎的铁石!
“那……那依卢兄之见,我们该如何?”
王承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不甘和求教。
卢文纪一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老狐狸般的精光。
“江湖手段,讲究的是一个快意恩仇,打打杀杀。可你看那郑闲,他的手段比我们还‘江湖’,还狠。跟这种滚刀肉玩阴的,我们反而落了下乘,还把自己的名声给搭了进去。”
崔仁师也放下了茶杯,点了点头,神情严肃了起来:“文纪兄说的是。现在整个东市,不,恐怕半个长安城都在看我们三家的笑话。说什么太原王家以势压人不成,反被人把脸按在地上踩。这口气,不出不行。”
“那到底怎么办?!”
王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卢文纪闻言冷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沾了点茶水,缓缓地写下了一个“官”字。
“既然江湖规矩收拾不了他,那我们就用朝堂的规矩,用这大唐的王法,来办他!”
王珪和崔仁师时眼前一亮。
对啊!
他们是谁?
他们是五姓七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