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正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钱袋,整个人还处在一种被抽空灵魂的麻木状态中。见郑闲去而复返,他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钱袋掉在地上,声音都颤抖了:“郑……郑郎君,您……您还有何吩咐?”
他以为,这个魔鬼又想到了什么新的法子来折磨他、控制他。
郑闲却没有看他,径直绕过他,掀开了那张脏兮兮的门帘。
一股混杂着霉味、药渣味和病人独有酸腐气息的恶臭扑面而来,比外面小巷里的味道还要浓烈十倍。
郑闲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昏暗的房间里,那个叫妞妞的小女孩正蜷缩在一堆看不出原色的干草上,身上盖着一张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薄麻布。
她的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里“呼噜呼噜”的杂音,像是破旧的风箱。
这哪里是普通的风寒!
以他的判断,这分明就是营养不良并发的急性肺炎!
在这种缺医少药的古代,对一个孩子来说,这就是一张催命符。
郑闲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周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女儿这样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