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老夫人房中,不等老夫人发难,李鸳儿便“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未语泪先流,这一次,不再是演戏,而是夹杂着真实的委屈、愤怒与后怕。
“老夫人!老爷!”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却努力维持着清晰,“妾身有罪!妾身罪在……罪在有那样一个不堪的娘家!
罪在没能拦住他们来污了府上的门庭!”
她抢先认罪,姿态低到尘埃里,却将矛头直指根源——是娘家不堪,而非她本人心存妄念。
老夫人正在气头上,厉声喝道:“你还知道有罪?!那‘陪嫁丫鬟’,‘姐妹共侍’的混账话,可是空穴来风?!”
哭诉与切割
“老夫人明鉴!”李鸳儿抬起头,泪珠滚滚而下,“那日我母亲前来,确实是带着我那年幼无知的妹妹……
也确实是受了那嗜赌成性、猪油蒙了心的继父撺掇,存了……存了那等不要脸面的心思!”
她毫不避讳,将最不堪的真相血淋淋地撕开,反而显得坦荡。
“可妾身当场便严词拒绝了!妾身在此发誓!
”她举起手,眼神决绝,“妾身若有半分将那不谙世事的妹妹推入火坑、让她重复妾身当年被卖命运的心思,便叫妾身天打雷劈,生产之时血崩而亡,腹中孩儿不得善终!”
如此毒誓,在这个极其看重子嗣和吉兆的当下,由她一个孕妇发出,分量极重!连盛怒中的老夫人和一旁冷眼旁观的老爷,神色都微微动容。
“妾身当场便斥责了母亲,并将身上所有体己银钱尽数给了他们,只求他们拿钱走人,莫要再生事端,更严令他们绝不可再打妹妹的主意!”
她泣不成声,字字泣血,“老夫人,老爷!妾身在此府中,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所求不过是一隅安身之地,平安诞下孩儿。
娘家是妾身甩不脱的耻辱烙印,妾身比任何人都不愿与他们有半分瓜葛!岂会……岂会自寻死路,引狼入室?!”
她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耸动,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那悲恸与绝望,不似作伪。
转移矛盾与揪出眼线
就在这时,李鸳儿仿佛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老夫人,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疑与恐惧:
“只是……只是妾身有一事不明,心中惶恐……那日母亲与妹妹前来,只在角门僻静耳房与妾身匆匆一见,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且屏退了左右……
此事如此隐秘,怎会……怎会一夜之间传得府中上下皆知,还……还添油加醋,扭曲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