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除此之外，一股灰色的气流也顿时从其中流出，四周的墙壁、地砖、建筑这些东西几乎在被那灰色的气流触碰到的一瞬间便化为了一片灰白色。

陆闲见过类似的情形，但这一次，这些灰色的气流就连碰到人也毫不例外。

先是距离最近的施夷光、余安。

接着是李白、马可波罗。

再往外围是狄仁杰李元芳，以及各处疯狂赶来的机关傀儡和士兵。

机关导轨有节奏的明灭化为那一刹那的光亮，倒塌而下的建筑也随之停滞在空中，长安各处普通百姓的哭喊声、嚎叫声也随之一寂。

没有生命的机关傀儡，如同失去操控的木偶一般停在了原地。

那些士兵方才还迈着矫健的步伐，但只是被这灰色的气流一扫而过，脸上那作为生命体独有的红润便一刹那失去了颜色。

在这灰色的气流面前，他们似乎和那些没有生命的机关傀儡没有任何的区别。

马可波罗的目光死死的落在了门上，他从刚才起就没有再前进一步，他目眦欲裂，几乎硬要从这虚空之中看出些什么来。

李白的神色却有些难言的复杂，与其说他在看着门内的光景，不如说他在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

余安神色不变，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似乎她所存在的意义就是阻止任何人打扰此刻的陆闲，她神情冷淡的就如同一个没有意识的机关傀儡。

那个站在角落的人影，此刻早已收敛了所有的魔道力量，她的眼神始终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人的侧脸。

其余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只要还能看着他就好。

而在灰色气流不断涌出的起点，陆闲却轻轻眨了眨眼。

他直面虚空，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恐惧和被无数书籍反复提起的冰冷。

正相反，他能感受到一种温暖的感觉，从虚空之中传来，甚至隐隐想要将他引入其中。

但陆闲只是伸出手，脑海中抛开了那些无谓的杂念，同时眼中气息流转。

从千窟得到的两件古物气息顿时从他脑海里发出欢呼，那是一种难以言明的声音，似乎是对久别重逢的挚友的呼唤，又似乎是一种血脉相连的吸引。

“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