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的意图很明显,他希望政能通过与这些勋贵子弟的交往,尽早地融入咸阳的权力核心圈,并为自己培养未来的班底。
政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但她与蒙恬的交往,却完全超出了吕不韦的设想。
“蒙恬。”
深夜的书房里,政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块小小的、用来镇纸的狼形玉雕。
她的脸上,没有了白日里的谦恭与脆弱。
只有一种,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冰冷的平静。
“你祖父蒙骜将军,用兵稳健,善守能攻,为我大秦拓地千里,劳苦功高。”
“你父亲蒙武将军,如今亦是军中宿将,勇猛善战。”
“告诉我,你认为,将之根本,为何?”
跪坐在下方的蒙恬,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
他是个性格耿直、甚至有些憨厚的少年。
他从小在军营里长大,耳濡目染,皆是金戈铁马。
他可以毫不费力地背诵出几十种兵器的用法,却从未思考过如此根本的问题。
他想了想,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
“回公子,将之根本,自然是……忠君,爱国,勇猛杀敌,为大秦开疆拓土。”
这是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任何一个秦国将门子弟都会给出的答案。
政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错。”
她的声音,很轻,但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蒙恬的心上。
“忠君,爱国,是为臣之本分,非为将之根本。”
政站起身,走到一幅巨大的、挂在墙上的秦国疆域地图前。
她的小手,点在了地图上,那个名为邯郸的位置。
“我问你,七年前,我与母亲,被困于此,朝不保夕。那时,我大秦有数十万雄师,有名将上百。为何,无人能救我?为何,我需以一商贾之力,方得苟活?”
蒙恬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尖锐到,让他这个将门之后,都感到一种巨大的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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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因两国交战,邦交断绝,非战之罪……”
他结结巴巴地辩解道。
“邦交?”
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我大秦的公子,未来的储君,需要靠敌国的邦交来活命吗?”
她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蒙恬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