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佳佳在北京忙碌的时候,我所在的单位传来一个消息:新项目需要抽调一批人员,我们班组被选中了。
说实话,这个消息来得有点突然。我们班组在车间是出了名的养老班组,老师傅多,常年病假的也不少,各项考核成绩一直不太理想。所以当主任在会上宣布,除了老周和勇哥留下维持现有装置运行,其他人都要去新项目学习时,大家都有些意外。
会后,几个老同事聚在一起闲聊。
听说搞了抽签?五个班组,就抽中了咱们?老王打着哈欠,眯着眼睛笑。
老沈无所谓地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让去就去呗,听说新装置条件好,奖金高。
我倒是没太往心里去。这事说起来也就是个工作调动,芝麻绿豆大的事。估计是新项目需要人手,我们班组正好相对清闲,就被安排过去了。学习期大概半年,不过听说管理不算太严,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相当于又给了我半年带薪假期,正好可以好好筹备婚礼,陪陪佳佳。
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我心里盘算着:等佳佳从北京回来,我们要一起去选喜糖,写请柬。至于工作上的这点小变动,在即将到来的大喜事面前,真的不算什么。
九月在忙碌中飞逝,九月末佳佳从北京回来了,转眼就到了国庆。我们的婚礼定在10月16日,这个我们精心挑选的日子。
婚礼前夜,我几乎一夜未眠。婚礼当天那一日的忙碌与喧嚣,如同按下了快进键的电影。凌晨五点便开始梳洗打扮,身着在瑞蚨祥定制的白色西服,精神抖擞。带着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前往佳佳父母家。经过一番“重重考验”和热闹的“抢亲”环节,我终于见到了身穿白色婚纱的佳佳。她明艳不可方物,眼中含着羞涩与幸福的光。按照传统礼仪,我们向岳父岳母郑重敬茶,聆听他们的殷殷嘱托。
按照传统习俗,我们接亲后先回到新房。我父母早已坐在那对皇宫圈椅上等候。当佳佳双手奉上茶杯,清脆地喊出“爸、妈”时,我看见母亲的眼圈瞬间红了,父亲接过茶杯的手微微颤抖。那一刻,我知道,他们是真的为这个“不靠谱”的儿子终于成家而感到欣慰和安心。
婚礼现场温馨而热闹。Hello和猴子作为伴郎团忙前忙后,佳佳的闺蜜们组成姐妹团,气氛热烈又感人。当我们交换戒指,说出“我愿意”许下誓言时,场面热闹而温馨,鲜花、掌声、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幸福的海洋。
喝交杯酒时,甜美的酒水顺着喉咙流下,心里更是甜滋滋的;看着父母上台致辞,说着对我们的祝福和期许,我和佳佳都红了眼眶。
整场婚礼热闹而温馨,宾客们推杯换盏,说着祝福的话语。我和佳佳在敬酒前换上中山装和大红旗袍,穿梭在各个餐桌之间,向亲朋好友敬酒致谢,虽然累得腰酸背痛,但心里却充满了幸福和满足。当婚礼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落下帷幕,送走最后一批宾客,我和佳佳回到了新房。
红烛摇曳,佳佳卸去妆容,素颜的她在我眼中比任何时候都要美。我们并肩坐在床上,回忆着从儿时相识到今天的点点滴滴。
“记得小学时,你总爱叫我老代头。”我搂着佳佳说道。
“这回你梦想成真了”我笑着说,“以后我岁数大了,你得这么叫我好多年。”
我们像两个孩子一样,回忆着青涩的往事,笑着当年的幼稚,感慨时光的飞逝。从最初的两小无猜,到如今的执手相伴,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都化作了今夜最温暖的回忆。
“现在,我们真的结婚了。”佳佳抬起头,眼中闪着幸福的光。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嗯,我们有自己的家了。”
按照习俗,婚后第三天我们“回门”,回到佳佳父母家。岳母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席间不断给我们夹菜,嘱咐我们要互敬互爱,好好过日子。
甜蜜的新婚时光总是过得飞快。按照原计划,我们并没有安排蜜月旅行——佳佳的博士论文正处在最后冲刺的关键阶段。佳佳婚后在家呆了五天,便收拾行装,再次踏上了返回北京的列车。
站台上,我帮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心里满是不舍。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佳佳向我挥手踏上了列车。
看着列车缓缓驶出站台,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我才转身离开。空荡荡的新房里还残留着喜庆的痕迹,却突然显得格外冷清。
佳佳回校后,我也按时前往新项目报到。果然如传闻所说,新装置还处在建设收尾阶段,我们这些人员暂时没有具体的生产任务。被分配到一个临时的大会议室,每天的工作就是熟悉新装置的工艺流程,看图纸、学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