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奕君顿住,不确定是不是在叫他。他回过头,看到田梦笙正努力地抬起头,视线似乎费了些力气才聚焦在他脸上。
她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迷蒙,却带着一种醉酒者特有的、不管不顾的直勾勾的意味。
“我……认识你……”她口齿不清地断言,仿佛在确认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当时...我好像……跟你说..过话”
没头没脑地说完这句,她像是用完了力气,眼神涣散了一下,随即又猛地聚焦,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对着他这个“陌生人”低语:“他们……都是坏人……”
酒精似乎短暂地冲垮了她平日里因自闭而紧紧封闭的心门。她不管他是否回应,只是断断续续地、重复地呢喃着,像在背诵一个困扰已久的噩梦。
“对赌……前五……五十……不然……就完了……”
她的话语支离破碎,逻辑混乱,但关键词夹杂着无助的颤音,还是零落地拼凑出一个可怕的轮廓。
一份严苛的协议,一个即将到来的审判,和一个绝望的结局。
江风拂过,她单薄的身体晃了晃,像一片随时会被卷走的叶子,脆弱得不堪一击。
江风微凉,田梦笙的话语越来越含糊,最终身体一软,眼看就要瘫倒在地。程奕君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喂?你还好吗?”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她彻底醉倒了。
程奕君看着怀中不省人事的陌生女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既不知道她住哪里,也不可能把她带回自己家。略一思索,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你在家么,有个朋友,嗯,喝多了,不太方便……能暂时在你那里安置一下吗?……对,女的,麻烦你了。”
林悦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一位心理医生。将她安置在那里,是最稳妥的选择。
说来也好笑,初识是因为程奕君练嗓吵醒林悦难得的懒觉,对他破口大骂。
翌日上午。
宿醉的头痛让田梦笙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短暂的迷茫和惊慌后,她看到了林悦留下的温和字条和准备好的温水与解酒药。
从林悦那里得知昨晚的大致经过,田梦笙的脸瞬间烧得通红,是极度的窘迫。
她深吸几口气,才鼓起勇气,根据林悦提供的号码,给程奕君发去了一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