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真的要放弃吗?这是她的心血啊!

田梦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芜和决绝。

她转身,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走到书桌前。

她缓缓地将那个文件袋放进抽屉最底层,仿佛在埋葬什么。然后,她拿出了全新的、空白的五线谱纸。

笔尖悬在纸上,微微颤抖。

她知道,她别无选择。作为个人,她无法与天星娱乐对抗。想要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还有必须要弄清楚的事情。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将这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强行压下。

现在,她必须争分夺秒,在对方察觉之前,在彻底心碎之前,逼迫自己忘掉《晨曦》,忘掉那份刚刚完成的喜悦和满足。

她需要一首新的歌。一首能快速诞生,又能替代《晨曦》作为她下一阶段主打的作品。

哪怕它可能不够完美,哪怕它带着此刻的仓促和痛苦,但它必须是全新的、无人知晓的,才能让她从那个恶毒的陷阱边缘挣脱出来。

笔尖终于落下,在纸上划出艰涩的痕迹。

她开始了又一次,被迫的、充满痛苦与屈辱的创作。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而房间内,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专注。

笔尖在五线谱上艰难地移动,试图捕捉那稍纵即逝的灵感和旋律。然而,心绪纷乱如麻,被背叛的寒意、被迫放弃心血的屈辱、以及对未来的迷茫,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的创造力紧紧束缚。

每一次落笔都显得如此滞涩,与创作《晨曦》时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搁在桌角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屏幕执着地亮着,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田梦笙正全神贯注地与脑中的空白和内心的焦躁抗争,被打断的烦躁让她看也没看,几乎是下意识地滑动了接听键,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带着几分轻佻和熟稔的男声,仿佛和老朋友打招呼一般:“哟,梦笙,火气不小啊?看来最近……过得不太顺心?”

这个声音……!

田梦笙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攥紧,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裂痕。是那个之前像牛皮糖一样纠缠她,被她明确拒绝过多次的富二代——周慕辰!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号码?这个是她为了避开骚扰新换的私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