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涯看着湖里的玉佩,忽然说:“他为什么来?”
“我不知道。”她说,“也许是为了告诉你,有些事不用争。”
“我不跟他争。”他说。
“那你跟谁争?”她问。
谢无涯没答。他盯着湖面,盯着那枚被琴音托着的玉佩。他知道只要她手指一松,它就会落下去,沉进泥里,再也捞不起来。
但他也知道,她不会让它掉。
就像那天他在枯井边刻下“归”字,她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喊他名字,但她后来每天都在那里弹琴。不是为了找他,是为了让他知道,她还在。
一个孩子跑过来,指着湖里:“姐姐,玉佩浮着呢!会开花吗?”
沈清鸢低头看他。孩子仰着脸,嘴里还含着蜜饯,眼睛亮亮的。
“不会开花。”她说,“但能照见人。”
孩子歪头:“照见啥?”
“照见心里的话。”她说。
另一个孩子跑过来,手里举着剩下的蜜饯:“姐姐,我们再摆个字吧!”
“摆什么?”她问。
“摆你的名字!”孩子说。
他们又蹲下去,一颗颗摆。这次摆得慢,还争论哪颗该放哪儿。有人想用黄的当点,有人坚持要用红的。
谢无涯看着他们,忽然说:“他们认得‘沈’字?”
“不一定。”沈清鸢说,“但他们记得谁给他们糖吃。”
谢无涯沉默。
湖面的玉佩还在晃。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细碎的光,打在他的鞋面上。
一个孩子突然喊:“错了错了!‘沈’字不是这样!”
“你怎么知道?”
“我娘写过!左边三点水,右边是十字加一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