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这一声不像皮肉裂开,倒像是陈年老布被人生生扯断。
萧辰右掌那道原本只是狰狞的豁口,此刻彻底失去了作为“手掌”的形态。
几根猩红得发黑的血丝,如活物般从裂开的掌骨深处弹射而出,每一根末端都带着倒钩,狠狠扎进了悬停在半空的命烬蝶首节虫躯之中。
并不是寄生,而是捕食般的强制链接。
那只代号185的小虫子剧烈震颤,却无法挣脱。
随着血丝的收紧,十二滴粘稠沉重的青灰雾气顺着它的尾部被挤压出来。
雾气坠地,却没有散开,而是如同强酸蚀刻玻璃,在地面发出“嘶嘶”的白烟。
第一滴落地,化作“辶”。
第二滴紧随其后,是个冰冷的“冫”。
第三滴,“亻”。
六组偏旁,像是打乱的密码盘,交错排列成一个闭合的圆环。
圆环的正中心,不多不少,刚好锁定了虚冥洞天入口焦土上,那排在最前列的第一具断道鸦残骸的左眼。
这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远处一直如同神像般伫立的玄冥子,手中那柄不可一世的断戟突然暗了下去。
戟杆上原本亮得刺眼的第三道“丿”字笔画,就像是被掐断了供电的灯管,骤然熄灭。
与此同时,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咔、咔、咔。
六百只早已碳化的断道鸦残骸,整齐划一地偏过了头颅。
它们原本闪烁着淡金光芒的左眼齐刷刷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右眼窝中骤然亮起的红芒。
六百道红芒汇聚成束,没有任何偏差,全部聚焦在了萧辰喉结下方那道焦黑的“辶”字灼痕之上。
就像被人把一块烧红的烙铁硬生生按进了喉管里。
萧辰咬紧后槽牙,下颌骨绷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