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祖传的晦气产业
“家人们，今天给大家带来的这款产品，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金丝楠木养生棺！”
林晚晚举着手机，对准店中央那口乌黑锃亮的棺材，声情并茂地介绍：
“大家看这木质，正宗金丝楠木，埋地下千年不腐。再看这雕工，九龙盘绕，栩栩如生。最关键是功能性——内置北斗七星阵，能聚天地灵气，保后世子孙兴旺。现在下单，还送配套寿衣三件套、纸扎童男童女一对...”
直播间人数：7人。
其中三个是平台机器人，两个是她小号，一个是误点进来的，还有一个ID叫“阎王办事处”的用户，发了条弹幕：“这棺材能包邮吗？急用。”
林晚晚欲哭无泪。
她接手这家“福寿棺材铺”已经三个月了，生意一天比一天差。也难怪，现在都推行火葬，谁还买棺材？更何况她家铺子开在城西老街，这条街一半店铺关门，一半在拆迁，白天都没几个人来，晚上更是阴森得能拍鬼片。
“晚晚啊，要不...咱们转行吧？”她爸林福贵蹲在门口抽旱烟，愁得头发又白了几根。
“转行？转哪行？”林晚晚关了直播，一屁股坐在棺材板上，“咱们家三代做棺材，除了这个，还会啥？”
“可以...可以卖家具嘛！”林福贵眼睛一亮，“反正都是木工活，咱们改做桌椅板凳...”
“爸，你上个月做的那个板凳，客人一坐就散架了，赔了三百块钱你忘了？”
林福贵不说话了，闷头抽烟。
林家祖上确实是做棺材起家的，最风光的时候，半个城的白事都用他家的棺材。但传到现在，手艺虽然还在，市场却没了。林晚晚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毕业找不到工作，只好回来继承家业，想着用互联网思维拯救老店。
结果呢？直播三个月，卖出去一口棺材——还是被她二大爷买走的，说支持孙女创业。
“再这样下去，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了。”林晚晚叹气。
正说着，门口进来个人。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梳着油头，夹着公文包，一看就不是来买棺材的。
“请问，林福贵先生在吗？”
“我就是。”林福贵站起来。
“您好，我是‘永生地产’的项目经理，姓王。”男人递上名片，“我们公司准备开发这片老城区，您这铺子...有没有转让的打算？”
林晚晚眼睛一亮。拆迁？好事啊！拿了补偿款，老爹可以退休，她可以去找正经工作...
“不卖。”林福贵却一口回绝。
“爸！”林晚晚急了。
“祖业不能卖。”林福贵很固执，“我答应过你爷爷，这铺子得传下去。”
王经理推了推眼镜：“林先生，您可能不了解行情。这片地我们公司势在必得，您要是现在同意，补偿款好商量。要是拖到最后...”
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林晚晚赶紧打圆场：“王经理，我们考虑考虑，过几天给您答复。”
送走王经理，父女俩大眼瞪小眼。
“爸，你为什么不同意？这铺子留着也没生意，还不如卖了拿钱...”
“你不懂。”林福贵摇头，“这铺子不只是铺子，下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金条？”林晚晚开玩笑。
林福贵没笑，表情严肃：“是你太爷爷那辈埋的。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你爷爷临终前说，那东西不能见光，铺子也不能卖，得有人守着。”
又是这套说辞。林晚晚从小听到大，什么祖传秘密，什么不能见光，她一直以为是老人家的迷信。但现在看老爹的表情，好像真有其事。
“那你说怎么办？生意做不下去，拆迁的又逼上门...”林晚晚瘫在椅子上，“我直播你也看到了，根本没人买棺材。”
林福贵沉默半晌，突然说：“也许...也许咱们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你刚才直播，不是有个人问能不能包邮吗？”林福贵眼睛越来越亮，“说明还是有人需要棺材的，只是咱们的客户群体不对。”
“什么意思？”
“你想啊，现在买棺材的都是什么人？大多是农村的，或者特别传统的家庭。”林福贵分析，“这些人有几个会看直播？咱们得找到新的客户群。”
“新的客户群？谁？年轻人？年轻人谁买棺材啊！”
“不一定。”林福贵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听说，现在有些年轻人，玩什么...灵异直播？探鬼屋？咱们这铺子，晚上不是挺吓人的吗？”
林晚晚一愣，随即明白了老爹的意思。
对啊，棺材铺本身不就是个恐怖主题的场所吗？如果用来做灵异直播，或者搞沉浸式恐怖体验...
“爸，你真是天才！”她跳起来，“咱们不卖棺材了，改行做...做恐怖主题馆！”
“啥主题馆？”
“就是让人来体验恐怖的地方。”林晚晚越想越兴奋，“你看咱们这铺子，老房子，木头结构，到处是棺材纸人，晚上点几盏油灯，氛围感直接拉满。咱们可以设计剧情，让顾客来探险，顺便...顺便推销棺材当纪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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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福贵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女儿这么兴奋，也不好打击：“那...试试？”
“试试！”林晚晚掏出手机，“我今晚就改直播内容，不卖货了，带大家夜探棺材铺！”
第二章 午夜直播惊魂
晚上十一点，林晚晚再次打开直播。
这次标题很惊悚：“午夜探秘百年棺材铺，你敢来吗？”
她换了身白色连衣裙——恐怖片里女主角标配，脸上化了点特效妆，显得苍白憔悴。手机架上三脚架，补光灯调成冷色调，把铺子照得鬼气森森。
“家人们晚上好，欢迎来到晚晚的灵异直播间。”她压低声音，营造神秘氛围，“今天带大家探秘我家祖传的棺材铺。据说，这里每到午夜，就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直播间人数开始上涨，从个位数跳到两位数，很快突破一百。弹幕也多了起来：
“主播真在棺材铺直播？”
“这背景太真实了，不像道具。”
“棺材里会不会突然坐起来一个？”
林晚晚心里暗喜，举着手机在铺子里转悠：“大家看，这些棺材都是真家伙，有些比我爷爷年纪还大。这口红色的，叫‘喜棺’，是给没结婚就去世的年轻人用的...”
她走到铺子最里面，那里有口特别大的棺材，黑漆漆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这口棺材，是我太爷爷做的，据说用的木料很特别，埋在地下百年都不会烂。”林晚晚伸手拍了拍棺材板，“来，给大家听听声音...”
“咚、咚、咚。”
棺材里突然传来三声敲击声。
林晚晚手一僵。她确定自己只拍了一下，怎么会有三声回应？
弹幕炸了：
“卧槽！棺材里有人！”
“主播别演了，我害怕！”
“是不是剧本？太假了吧？”
林晚晚强作镇定，对着镜头笑：“家人们别怕，可能是木头热胀冷缩的声音...”
话音未落，棺材盖“嘎吱”一声，自己挪开了一条缝。
林晚晚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这棺材她太熟悉了，盖子少说两百斤，平时她和老爹两个人抬都费劲，怎么可能自己动？
“爸？”她颤声喊。
没人回应。林福贵晚上去朋友家喝酒了，还没回来。
棺材盖又挪开了一点，从缝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手指修长，指甲漆黑。
林晚晚尖叫一声，手机都扔了，转身就想跑。但腿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扒住棺材边缘，然后，一个人影从里面坐了起来。
是个年轻男人，穿着黑色长衫，脸色苍白如纸，但长得...还挺好看。
“你...你是谁？”林晚晚声音抖得不成调。
男人揉了揉眼睛，像是刚睡醒：“这是哪儿？你又是谁？”
“这是我家棺材铺！你为什么在我家棺材里！”
“棺材铺？”男人环顾四周，恍然，“我说怎么这么挤...我睡了多久了？”
林晚晚脑子一片混乱。这人从棺材里爬出来，不害怕不惊讶，反而问睡了多久？难道是...神经病？
“你赶紧出来！不然我报警了！”她虚张声势。
男人却慢悠悠地从棺材里爬出来，动作优雅得不像刚睡醒。他落地后，整了整衣襟，对林晚晚拱手：“在下沈清尘，打扰姑娘了。敢问现在是何年何月？”
林晚晚报了年份。
沈清尘愣了愣，掐指算了算：“已经...六十年了？我这一觉睡得可真长。”
六十年？林晚晚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煞白：“你...你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