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姐姐!求求你们!救救云从吧!!!”
周云从猛地双膝砸地,
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仿佛崩溃般放声大哭,
涕泪横流,
再不剩半点读书人的体面与骄傲,
只余下最原始、最卑微的求生本能。
他朝着殿中那四位女子——方红袖、杨花,以及智通身边那两名美艳妇人的方向,
以头抢地,凄声哀告:
“我家在贵阳府,乃是九房单传的独苗啊!此次误入禅房,全是同窗鲁莽,晚生……晚生从头至尾,何曾敢有半分不敬?何曾有过半点加害之心?!”
他抬起鲜血与泪水模糊的脸,
目光逐一掠过四女,哀切如待宰的羔羊:
“求求大师父开恩!求求四位姐姐发发慈悲,救我一条性命吧!我知……我知道寺中秘密重大,怕我泄露……”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竟主动提出酷刑:
“若大师父和姐姐们不放心,便将我舌头割去!十指尽断!让我回去后写不得字,说不得话,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如此,绝不能再坏大师父的大事!”
他的声音颤抖却清晰,字字泣血:
“云从别无他求,只求能留得残躯,回转家乡,延续我那一房香火,于愿足矣!求大师父,求四位姐姐……开恩啊!!!”
说罢,
他不再多言,
只是“咚咚咚”地拼命磕起头来,
前额重重撞击在浸血的地毯上,
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顷刻间便磕得皮开肉绽,
鲜血淋漓,
混杂着之前的血污,模样凄惨至极。
这惨状与决绝的哀求,
终于彻底击穿了那几位本来就满脸不忍女子心中最后的犹豫与隔阂。
“智通!”
杨花第一个开口,
她推开毛太的手臂,
站起身,宫装裙摆微动。
她看着血泊中磕头不止的周云从,
眼中那丝复杂的不忍化为了明确的干预:
“……罢了!就饶了这孩子吧。你若是怕他出去乱说,何必非要取他性命?将他关在寺内,严加看管,与世隔绝,岂不更稳妥?杀孽……能少一桩便少一桩。”
她语气看似劝说,
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
“师祖,”
方红袖也紧跟着上前一步,
她心思更为细腻,言辞也更恳切,
“今日……今日流的血已经够多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佛祖亦讲慈悲。这周公子……方才也说了,愿受刑求活,其情可悯。不如就依杨花姐姐所言,将他囚于寺中隐秘之处,留他一命,也算是……为我寺积一分阴德,减一分戾气。”
她说着,
美眸盈盈望向智通,带着哀恳。
“老爷……”
“方丈……”
依偎在智通左右两位美艳妇人,也终于不再沉默。
一名美艳妇人伸出柔荑轻轻拉住智通肥硕的手臂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