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无比郑重。
朱梅也收起了所有嬉笑,她知道轻重缓急。
“动手时辰,定在丑时四刻(凌晨两点)。”
醉道人敲定最终时间,
“此时正是人最为困顿、警觉最松懈之际。在此之前的丑时二刻(凌晨一点半),我们自碧筠庵出发,时间绰绰有余,不必过早靠近以免横生枝节。眼下刚交亥时(晚上九点),你们尚有时间做些准备,检查法器,静心凝神。”
望着两位师侄虽然凝重却不见慌乱的神色,
醉道人心中稍安,
最后温言安抚道:
“此计划我反复推演,各个环节皆有考量,只要依计而行,当可万无一失。退一万步讲……”
他脑海中倏然掠过白日山门前那双深潭般的平静眼眸,
话语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语气转为一种基于实力的沉稳自信:
“即便真有意外,行动暴露,以你二人如今的修为联手,慈云寺内除智通、毛太外,余者皆不足惧。而有我压阵,纵使智通、毛太齐至,我们亦能轻松全身而退。此行重在智取,但亦有武力托底,你们无需过于紧张,权当一次特别的历练即可。”
“是,师叔。”
周轻云与朱梅再次应道。
有了这份周全的计划和坚实的后盾,
她们心中那根绷紧的弦稍稍松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期待与跃跃欲试的锐气。
夜色渐深,
碧筠庵内灯火渐熄,
仿佛融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踏、踏、踏、踏……”
随着周轻云与朱梅的脚步声消失在通往偏房的廊道尽头,
小主,
主屋的门扉被轻轻推开,
松、鹤二童悄无声息地闪身而入,复又将门掩上。
屋内只剩下醉道人凝神思索的身影,
被跳动的烛光拉长,
投在墙壁上,显得有些孤峭。
“师尊,”
松道童上前一步,
年轻的脸庞上满是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
声音压低了却难掩急切,
“今夜潜入慈云寺,如此要紧之事,弟子与鹤师兄……当真不用随行吗?多个人,总多份照应。”
醉道人从沉思中抬起眼,
目光落在松道童脸上,
缓缓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此行重在隐秘,犹如暗夜取水,务求无声。你们修为火候尚浅,气息敛藏之术未臻圆融,跟着去,非但助力有限,稍有不慎,反可能成为那惊蛇之棍,误了大事。留在庵中,静候消息,便是尽责。”
松道童脸上闪过一抹不甘,
还想再言,
却被醉道人抬手止住。
他目光转向一旁始终静默如深潭的鹤道童,
眼中锐光一闪,
声音压低,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蝉’,启用了么?”
这简短的问句,
仿佛带着某种特定的暗号意味。
他提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