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杰瑞!还有个听都没听过的朴灿国?!”
他嗤笑一声,
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阿米尔汗脸上,
“三个连剑仙门槛都没摸到的废物,也敢来我碧筠庵撒野?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正好!老子正愁没地方给师父报仇呢!他们送上门来,刚好一剑一个,剁了他们的狗头,祭奠师尊在天……呸,祭奠师尊!”
他越说越激动,
眼中凶光毕露,
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柄莹白如水的【白川剑】剑柄:
“那宋宁不就是有条跑得快的破绳子么?看老子怎么把他……”
“停!松师兄!”
鹤道童骤然出声,
打断了松道童愈发激昂、却明显轻敌的宣言。
他的声音并不高,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像冰水泼在滚油上。
松道童被打断,
很是不满,
瞪向鹤道童:“干嘛?我说的有错吗?”
鹤道童没有看他,
目光依旧停留在阿米尔汗那张惊惶未定的脸上,
眉头锁得更紧,声音沉缓:
“宋宁此人,心思缜密,智计近妖,连师尊那般人物都着了他的道。他既然敢来,就绝不会是毫无依仗的莽撞之举。这背后,必有我们尚未知晓的图谋,或者……隐藏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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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鹤师兄说得太对了!”
利亚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猛地从门框边探出身子,
急声道,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
“那宋宁心肠比蛇蝎还毒,算计比狐狸还精!他敢来,肯定有后手!说不定……说不定那老魔头智通就藏在暗处!两位师兄,我们……我们得早做准备啊!有没有什么紧急联络的方法?飞鸽传书?烽火?还是之前那种一吹就能唤来帮手的海螺号角?快叫人啊!那宋宁说不定都快到山门口了!”
利亚姆语无伦次,
满脸都是对即刻降临的灭顶之灾的恐惧。
鹤道童的视线,
却缓缓地从阿米尔汗脸上,
移到了利亚姆脸上,
最后又扫过墙角颤抖的安德烈耶芙娜。
他眼中那抹疑虑和审视,
不仅没有因为利亚姆的催促而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他沉默了片刻,
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的沉默而凝固,
只剩下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和几人粗重不一的呼吸。
“这件事……有些古怪。”
鹤道童再次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加缓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师尊虽遭不幸,但峨眉与玉清观尚在,我碧筠庵也并非全无还手之力。他们主动挑衅,全面开战,于慈云寺并无明显益处,反而会彻底激怒峨眉……”
他顿了顿,
目光如锥,
重新刺向阿米尔汗,语气陡然变得锐利:
“而且,你方才说——他们是来‘杀你们三人’的?”
他刻意强调了“你们三人”这四个字。
“阿米尔汗,我且问你。你们三人,不过是我碧筠庵收留的、来历不明的异域杂役弟子,于慈云寺而言,如同蝼蚁草芥,无足轻重。那宋宁费尽心机,冒着风险潜入我碧筠庵腹地,就为了……专门来杀你们三个无关紧要的杂役?”
他的眼神紧紧锁住阿米尔汗,
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这道理,说得通吗?”
“啊?!”
阿米尔汗如遭雷击,
整个人猛地一僵,
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连嘴唇都变成了灰白色。
他刚才情急之下,
只想着强调危险,
竟然脱口说出了最不该说的关键!
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他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鹤师兄!您误会了!”
阿米尔汗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扭曲变调,
他手忙脚乱地比划着,试图弥补,
“我的意思是……如果两位师兄不在,他们杀进来,我们三个肯定是第一个死的!毫无还手之力!宋宁的目标当然不可能是我们这种小虾米,肯定是两位师兄!是两位师兄啊!我……我嘴笨,说错了!请师兄明鉴!”
他语无伦次,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眼神慌乱地躲避着鹤道童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
鹤道童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深深地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疑虑如同阴云般积聚。
阿米尔汗的反应,
太过激烈,
太过……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