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休要在此危言耸听!!!!”
松道童的声音陡然拔高,
试图用音量驱散眸子里不受控制蔓延开来的惊恐。
他胸膛起伏,
死死瞪着宋宁,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的话更有力量:
“你若是真能猜到他们会从密道逃走,甚至知道出口方位,那你最明智的做法,就该是在密道出口处直接埋伏,守株待兔,一网打尽!何必多此一举,费尽周折来碧筠庵?这根本说不通!”
他像是抓住了逻辑上的漏洞,
语气重新变得激烈,
手指快速扫过杰瑞和黑衣蒙面的德橙:
“更何况!你们所有的‘力量’——你,杰瑞,还有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全都在这儿了!我早就观察过,只有你身边那个叫朴灿国的普通跟班没来!就凭他一个连剑都拿不稳的废物,怎么可能拦得住阿米尔汗他们三个人?!你这套说辞,根本就是虚张声势,想扰乱我们的心神!”
他的质疑连珠炮般砸出,
试图在崩塌的信心边缘筑起最后一道堤坝。
“呵呵……”
回应他的,
是宋宁一声极轻的、几乎带着无奈笑意的叹息。
他摇了摇头,
望向松道童的目光,
已不仅仅是怜悯,更添了几分如同看着朽木不可雕的疲惫。
“和你多说哪怕一个字,”
宋宁缓缓开口,
语气平淡,
却字字如针,
“我都感觉……是在拉低我自己的智商,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他微微停顿,
目光却变得饶有兴致起来,
仿佛在打量一件新奇却拙劣的玩具。
“不过,难得今日月色尚可,我又恰好……有个小小的癖好。”
宋宁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恶劣的、愉悦的弧度,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衬得眸光更加幽深莫测。
“我尤其喜欢……看那些明明心虚胆怯、却偏要梗着脖子嘴硬的人……”
他语速放缓,
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像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凌迟,
“在无可辩驳的真相面前,那张强撑的脸皮,是如何一点点碎裂、剥落,最后露出底下最真实的、惊恐万状的模样。”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
牢牢锁定松道童微微颤抖的身体和闪烁不定的眼睛。
“那副光景,比起任何戏剧,都要精彩百倍。”
松道童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下意识地想避开视线,
却又不甘示弱地硬挺着。
宋宁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