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9月,华尔街的清晨,寒意逼人。
就在FaceClass启动股权回购、准备与“地平线资本”进行资本肉搏的关键时刻,第二波攻势如约而至。
但这波攻势不在交易大厅,而在更具杀伤力的舆论场。
《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等几家主流财经媒体的网页上,几乎同时弹出了耸人听闻的标题:
“FaceClass的非洲神话:一场精心包装的数据骗局?”
“独家调查:中国教育巨头涉嫌利用非洲项目进行财务造假与人权违规。”
文章中引用了所谓的“内部匿名人士”爆料,称FaceClass在非洲的公益学校大多是空壳,所谓的“千万用户”全是僵尸粉,甚至暗示其利用学生数据进行非法的社会工程学实验。
与此同时,社交媒体Twitter和Facebook上,成千上万个水军账号开始疯狂转发带有#FaceClassScam(FaceClass骗局)标签的贴文。
恐慌情绪瞬间引爆。
纳斯达克刚一开盘,FaceClass的股价就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线跳水。
仅仅半小时,跌幅扩大至8%,市值蒸发近40亿美元。
…… 北京,FaceClass总部。
会议室里,在那块显示着舆情监控的大屏幕前,所有高管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太脏了。”
陈浩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气得浑身发抖,“他们这是在往我们的祖坟上泼脏水!说我们做公益是为了洗钱?为了虐待儿童?这帮人还有没有底线?”
“这是标准的‘做空套路’。”
赵雪儿虽然脸色苍白,但依旧保持着职业的冷静,“先用资本吸筹,再用舆论做空,引发恐慌性抛售,然后低价收割。李凡这是想把FaceClass的品牌信誉彻底打烂。”
“公关部已经发了三封律师函,但没用。”
公关总监急得满头大汗,“谣言传播速度太快了,而且对方是有备而来,很多所谓‘证据’虽然是PS的,但很难在短时间内证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晨。
林晨坐在主位上,面沉似水。
他知道,这不仅是商业攻击,更是对他这一世所坚持的“价值观”的否定。
“不用证伪。”
一直沉默的苏小雨突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声音清冷而坚定。
“在这个‘后真相时代’,解释就是掩饰。我们不需要去辩解我们‘没做什么’,我们要让世界看到我们‘做了什么’。”
苏小雨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晨身上:
“晨哥,批准启动‘全球透明计划’(Project Glass House)吧。”
林晨看着她眼中的光芒,那是一种由于极度愤怒而转化出的极度坦荡。
“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