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该判多少年?”
王振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祁同伟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不跟你辩论法条的适用性,他直接从案件定性的根本上,否定了你所有的前提!
“至于你说的,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
祁同伟发出一声冷笑。
“王律师,你是不是对社会危险性这五个字,有什么误解?”
“梁晓晓的母亲,同案的主犯李梅,目前在逃海外十二年!这难道还不算重大的潜逃风险吗?”
“梁晓晓被我们传唤之后,网络上立刻出现了铺天盖地,歪曲事实,攻击我们执法机关的舆论。这难道还不算妨碍司法公正吗?”
“她的同伙在外,舆论攻势已经发动,你现在让我把她放出去,是想让她跟她母亲串供,还是想让她继续指挥这场舆论战,跟我们公安机关,对抗到底?”
祁同伟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王律师,我问你!”
“你作为一个执业多年的律师,明知犯罪嫌疑人有串供、妨碍作证、毁灭证据的重大风险,依然为其申请取保。你是在执行你的律师职务,还是在知法犯法,充当犯罪分子的保护伞?”
“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一天,我就不允许一个可能随时会影响汉东律法公正,危害人民群众财产、人身安全的犯罪嫌疑人,从这里走出去。”
“梁晓晓要从这里出去,那你就拿着我的任免通知来。”
祁同伟说完,便重新坐了回去。
他不再看王振,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仿佛这场已经分出胜负的交锋,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乏味的饭后消遣。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王振站在那里,他引以为傲的法律知识、辩论技巧、庭辩经验,在祁同伟那种不讲道理的绝对权势和强硬手腕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想反驳,想咆哮,想用更激烈的方式来维护自己顶级律师的尊严。
但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