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城市,打算怎么处理?”
魏大军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这才是今晚真正的考题。
他沉默了几秒钟,组织着语言,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沙书记,这个案子……情况非常特殊,也非常敏感。”
“祁家村……毕竟是祁书记的老家。而且,由我们林城市公安局去查他老家的案子,去抓他家的亲戚……这……”
魏大军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相信沙瑞金一定能听懂他的顾虑。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刑事案件了。这是在打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脸。他一个市委书记,怎么敢接这个烫手的山芋?下面的人谁敢去办这个案子?万一祁同伟哪天缓过劲来,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沙瑞金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
他看着魏大军,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失望,甚至是痛心。
“大军同志,你的这个思想,很危险啊。”
魏大军心里咯噔一下,头垂得更低了。
“正因为是同伟同志的老家,我们才更要办!而且要办成一个谁也翻不了的铁案!”
“你想想看,如果我们因为顾忌同伟同志的身份,就对这起案件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外界会怎么看?人民群众会怎么说?”
“他们会说,法律在权力面前,不过是一纸空文!他们会说,我们汉东的干部官官相护,一手遮天!”
“到时候,脏水会泼到谁身上?不是你魏大军,也不是我沙瑞金,而是会全部泼到祁同伟同志的身上!”
沙瑞金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语气越发激昂。
“舆论会说,他祁同伟利用政法委书记的职权,包庇乡里,纵容亲族,是祁家村这股黑恶势力的最大保护伞!”
“到那个时候,他这个政法委书记还怎么开展工作?我们整个汉东政法系统的公信力,要如何维持?我们省委的脸,要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