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礼部尚书声音提高,“设‘九年蒙学制’!京师、省府、州县乃至南洋马尼拉、婆罗洲新设之大型屯垦点,皆需设立‘蒙学堂’!凡七岁至十六岁之汉民子弟,无论贫富,强制入学!束修(学费)全免,由地方官仓拨付口粮!所授课程:汉文读写、新编《华夏史略》(着重历代抗虏史)、基础算数格物、《华夷图鉴》辨识、简易农工常识及‘忠君报国’之训导!教材由礼部与格物院统一编纂刊印!”
“凡学堂教习、科举考官,皆需经黑冰台与吏部双重审核!思想不纯、懈怠新学者,立撤!”
吴宸轩补充道,目光锐利如鹰。
“新科取士,名额向精通格物、算学、军务者倾斜!江南那些只会吟风弄月的所谓才子,”
他冷笑一声,“若不能通实务、明大义,便让他们在秦淮河边吟唱到死好了!帝国的未来,不需要废物!”
新令如同飓风,瞬间席卷了帝国的文教领域。
京师,贡院。
新制下的首场会试正在进行。
巨大的考场内肃静无声,唯有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
考题高悬:“论新式战舰于南洋震慑土邦、维护海权之要略”。
考生们不再是摇头晃脑地背诵“子曰诗云”,而是眉头紧锁,或奋笔疾书,或凝神演算。
有的考生在稿纸上勾勒着简易的船型,标注着火炮位置。有的则在计算一艘“镇海级”战舰需要多少水手、多少补给才能维持长期巡航。更有人结合邸报上关于南洋土邦的情报,论述着炮舰外交与贸易据点巩固的策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务实气息。
杭州,一座新设立的“格物蒙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