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远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前所未见的符号和图形,既感新奇又觉震撼。
那简练的数码,比算筹或繁琐的汉字数字记录,效率高了何止数倍?
“即日起,算学馆首要任务有三!”吴宸轩放下笔,声音斩钉截铁:
“其一,以数码为基础,融合我华夏算学精要,编撰《新式算经》!务必使算理明晰,算法简便,便于习学!其二,详研几何原理,绘制标准图式,用于筑城、制器、测绘舆图!其三,传授!将数码与几何之法,列入百家馆各堂必修!尤其是墨工堂、格物院以及工部、兵部匠作司之学徒工匠,必须精熟!”
他又转向方光琛:“方卿,着兵部职方司选派精干测绘人员入算学馆学习!会同精通几何之学者,重新绘制天下舆图!尤其是西域、海东及沿海详图!地图之上,需标注经纬网格,山川城邑位置、距离、高度务必力求精准!此为军国重器,凡参与绘制者,皆需立下重誓,图成之前严禁外泄!”
他深知精确地图的战略价值。
“臣遵旨!”方光琛和徐明远连忙躬身应诺。
算学馆的工作立刻如火如荼地展开。
数码的引入引发了小小的震动和争议。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儒生,抱着厚厚的算筹,看着徐明远在黑板上演算一道复杂的粮仓容积题,用数码记录和运算,速度快得惊人,步骤清晰得令人发指。
他不服气道:“徐主事,此等番邦符咒,岂能登我华夏大堂?算筹乃祖宗成法,岂可轻废?”
徐明远停下笔,平静地反问:“刘先生,陛下命我等编《新式算经》,为的是强军富国,争的是效率!敢问先生,若格物院需计算千门新炮之铁料用量,用算筹需几人几日?用此法又需几人几日?兵部计算百万大军自京城至哈密所需粮秣辎重转运日程,用算筹易错几何?用此法又能省时几何?”
他指着黑板上清晰简洁的算式,“孰优孰劣,一目了然!陛下圣明,此乃利国利民之良法!”
老儒生看着那清晰无比的算式,张了张嘴,终究无法反驳效率的差距,颓然坐下。
数码以其无可辩驳的便捷性,迅速在算学馆内部推广开来。
几何的学习则更为艰难但也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