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剑的宝石还在闪,频率和星核一样。
萧云谏笔尖悬在纸上,没落下。
赤焰撞开帐篷门,嘴里叼着一封火漆密报,尾巴炸成扫帚。他把信吐到桌上,爪子拍了两下,转身就往门外跑。
白芷伸手拦住他:“怎么了?”
赤焰呜咽一声,用头撞了下门框,又冲出去。
萧云谏拆开信,一行字跳进眼里:北境王庭公告,凤昭女王三日后迎娶南疆使臣之子,举国同庆,百官朝贺。
他抬头看白芷。
白芷也看着他,眉头皱紧。
“不可能。”她说,“她昨天还说要亲自镇守归星阵眼。”
萧云谏站起身,椅子倒地发出闷响。他抓起青霄剑,大步往外走。
外面风雪小了些,营地里人来人往,都在议论婚事。
“听说南疆送来三千匹绸缎,八百箱珠宝。”
“女王终于要嫁人了?”
“这节骨眼上成亲?怕不是被逼的。”
萧云谏没停,直奔王宫方向。
白芷追上来:“我刚收到药尘留下的记号,他在宫墙外撒了彩虹粉,意思是有人动过禁制。”
萧云谏点头:“你从暗道进去,我去正门。”
“等等。”玄霄的声音从剑中传出,“小子,你那心上人要是真想嫁人,会不告诉你?还会选这个时候?”
萧云谏脚步一顿。
“她躲着你。”玄霄冷笑,“要么是被人换了脸,要么是被人掐住了命门。”
萧云谏继续走。
王宫门口守卫森严,铁甲反光。
他亮出寒山信物玉符,守卫迟疑片刻,放行。
一进偏殿,他就看见地上有一串彩虹脚印,通向内庭。
白芷已经进去了。
他沿着脚印走,在殿角发现了一条狼牙项链。
赤焰从不离身的东西。
他捡起来,手指擦过牙尖,有一点湿。
血迹干了,颜色发黑。
“小狼崽子不会自己丢东西。”玄霄说,“除非被人点了穴,或者……拖走了。”
萧云谏把项链塞进袖子,绕过屏风,走向主殿。
主殿烛火通明。
凤昭坐在铜镜前,穿着大红礼服,头上戴着半边凤冠。她手里拿着一支金钗,正往发间插。
萧云谏站在门口。
她没回头。
“你怎么来了?”她声音很平。
“婚事是真的?”
“是真的。”她说,“国需安定,我别无选择。”
萧云谏走近两步。
她右手一直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这个动作她每次紧张都会做。
“归星阵怎么办?”他说,“你是燃焰者,没有你,阵法无法启动。”
凤昭手一抖,金钗断了。
她低头看着断钗,慢慢说:“自有他人替代。”
萧云谏后退半步。
这句话不对。
凤昭从来不说“他人”。她只会说“我来”。
他袖中指尖掐进掌心。
子时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