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伟反复观看撞门那一瞬间走廊监控的画面（信号已恢复）。门被撞开时，似乎能看到门缝里有一丝极细微的粉尘落下，但看不太清。

“联系交通部门，以李家为中心，方圆五公里所有路口，排查凌晨四点左右出现的无牌或车牌污损的黑色奥迪A6。还有，查一下李家和苏晴、李哲名下的车辆，有没有同款。”

命令下达下去，但赵伟知道希望渺茫。对方如此谨慎，不会轻易留下车辆线索。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监控看完了，线索似乎多了一点，但拼图依旧散乱。

穿雨衣的神秘人。

疑似被下药或催眠的苏晴。

通风口可能存在的细线。

凌晨出现的幽灵车辆。

以及，伪造的密室。

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藏在暗处的、心思缜密的策划者。

那个银色十字架，是策划者的符号。

十年前火灾的十字架，和如今的十字架，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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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贵的儿子，周启明。

赵伟猛地坐直：“小张，立刻查周永贵的儿子，周启明！十年了，他现在在哪？做什么？所有的信息！”

这一次，调查遇到了明显的阻力。

周启明这个人，像是一缕青烟，消失在十年前那场火灾之后。户籍信息还保留着，但地址早已变更，无人知晓去向。当年的赔偿记录只有一个银行账户和早已停机的电话号码。亲戚朋友一问三不知，或者说，讳莫如深。

唯一的线索，是当年处理赔偿事宜的那个年轻律师。他如今已经是一家知名律所的合伙人。

赵伟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对方听到周启明这个名字和李振国的案子，沉默了很久，语气变得非常谨慎和专业，几乎滴水不漏。

“赵警官，关于十年前的火灾，一切都已有官方定论，赔偿也是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的。至于周启明先生，赔偿完成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这是客户的隐私，我无权透露更多。”

“他现在是否还佩戴着十字架饰品？”赵伟突然单刀直入地问。

电话那头猛地一滞，呼吸声似乎都停顿了。足足过了五秒，律师才恢复冷静的腔调：“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赵警官，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还有个会议。”

电话被挂断了。

但那一瞬间的沉默和停滞，已经告诉了赵伟答案。

周启明不仅存在，而且那个十字架，绝对是一个关键标记！

就在这时，技术队送来了新的报告。

香薰炉内的香料成分检测结果出来了：除了多种昂贵的安神精油和树脂外，还含有微量的、一种极其罕见的致幻生物碱，提取自某种南美洲植物。这种物质在高浓度下，可以强烈影响人的中枢神经系统，导致幻觉、时间感错乱、以及极强的暗示接受性。

法医对李哲血液的毒理检测也出来了：体内残留有同种致幻生物碱，以及一种新型的、代谢极快的镇静剂成分。两种药物相互作用，可能是导致他急性精神障碍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