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东西放回盒子,转向衣柜:“拆开检查。”
衣柜被整体移开。后面的墙壁上有几处颜色稍浅的方形印记,像是曾经挂过什么又取下来了。技术人员用试剂喷洒,没有血迹反应。
但在地脚线位置,小陈发现了一条细微的裂缝。他轻轻敲击,声音空洞。
“里面有夹层。”
撬开地脚线,露出一块活动的木板。推开后,是一个深约三十厘米、宽约五十厘米的隐藏空间。
里面没有盒子,只有几个牛皮纸文件袋。
第一个文件袋里是房产证、存折、保险单等普通文件。存折上有三笔定期存款,总共十二万。保险单的受益人是李薇。
第二个文件袋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里面是照片。不是裁剪过的证件照,而是偷拍的生活照:李薇在厨房做饭的背影、李薇在阳台晾衣服的侧影、李薇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正面照。拍摄角度都很隐蔽,像是从门缝或窗帘缝隙偷拍的。
照片的时间跨度很大,从李薇十几岁到近期的都有。最近的几张是今年拍的,照片里的李薇穿着居家服,神情疲惫,眼睛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这他妈……”周海涛骂了半句,说不下去了。
第三个文件袋最厚。林峰打开时,手有些抖。
里面还是照片,但内容完全变了。
不再是生活照,而是李薇受伤的特写:手臂上的淤青、背部的伤痕、小腿上的划伤。拍摄得很清晰,甚至能看出伤痕的新旧程度。有些照片里,李薇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或被迷晕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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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背面用圆珠笔标注着日期,最早的一张是十二年前,李薇二十二岁。最近的一张是去年十月。
“日期和伤痕形态能对应上。”法医老吴拿起几张照片对比,“你们看这张,背部条状淤青,和她加密相册里的那张是同一处伤,日期也一致。”
“所以李建国不仅伤害她,还拍照记录?”小陈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这是……这是战利品吗?”
林峰没有回答。他翻到最后几张照片,呼吸猛然一滞。
最后三张照片里,李薇是清醒的。她看着镜头,眼睛红肿,脸上有泪痕。第一张,她的眼神里是恐惧;第二张,是麻木;第三张,是彻底的绝望。
第三张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小字,字迹歪斜,像是手抖时写下的:
“最后一次。”
日期是去年十月二十八日。
林峰把照片装回文件袋,动作缓慢而沉重。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已经是五月的天气,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林队,”老吴走过来,声音低沉,“这些照片,加上李薇身上的旧伤、她那些奇怪的淤青形态、还有邻居说她越来越胆小的描述……我们需要考虑一个可能性。”
“我知道。”林峰说,“性侵。长期、持续的性侵,从她未成年时就开始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虽然大家都有了这个猜测,但当林峰明确说出来时,那种冲击力依然让人难以承受。
“可李建国是她亲生父亲啊!”小陈年轻,还没经历过这么黑暗的案子。
“所以她才逃不掉。”周海涛点了根烟,手在微微发抖,“母亲早逝,父亲是唯一监护人。她小时候可能不懂,懂了之后已经晚了。长期的虐待会摧毁一个人的意志,让她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命,逃不出去,也不敢逃。”
林峰走回暗格前,仔细检查那个空间。在角落的灰尘里,他发现了一个很小的塑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