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老陈重新翻开失踪记录。张建国的照片是一张标准的工作照,方脸,浓眉,笑得有点拘谨。照片旁边有简单的体貌特征:身高一米七四,右眉梢有颗痣,左手中指因工伤缺了最后一节指骨。
老陈迅速起身,走向技术科。
“小周,那具尸体的左手中指,有没有异常?”
小周从一堆照片里翻出特写:“有!您看,中指末端指骨缺失,是陈旧伤,愈合很多年了。”
老陈感到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马上做颅骨复原,和这张照片比对。另外,查一下这个红星机械厂在哪儿,有没有1986年表彰过‘先进工作者’叫张建国的。”
“是!”
晚上七点,小林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办公室,但眼睛发亮。
“陈师傅,有发现!火车站旁边那个‘迎宾旅社’的老板娘还记得,1991年春天,确实有个北方口音的男人住过几天。特征都对得上——四十多岁,工人模样,右手戴上海牌手表,说话带东北腔。住了三天,第三天出去后就没回来,行李还在房间里,后来被派出所收走了。”
“哪天入住的?”
“老板娘记在账本上了——1991年3月22日。退房日期没写,因为人没回来办退房。”
3月22日。老陈迅速心算:死者3月20日从厂里出发,坐火车到临州差不多就是22号左右。
“老板娘还说什么了?”
“说那人住店期间,好像特别焦躁,经常在楼下小卖部打电话。而且……”小林压低声音,“有次她听到他打电话时说‘我见到她了,没错,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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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老陈敏锐地抓住这个词。
“对,老板娘听得不完整,但确定是个‘她’字。”
这时,技术科的小周冲进来,手里拿着一张传真纸。
“陈师傅,红星机械厂回传真了!他们厂1986年的先进工作者名单里,确实有张建国!而且他们确认,张建国1991年3月请假南下后失联至今!”
老陈接过传真,又看了看小周手里的颅骨复原图。虽然复原图还比较粗糙,但基本轮廓和张建国的照片高度相似。
“让法医提取骸骨的DNA——如果还能提取到的话。同时联系张建国的直系亲属,准备做比对。”老陈的声音很平静,但小林能听出其中的凝重,“还有,让技术科尽一切可能,复原帆布上的那个编号。”
“您认为帆布也是红星机械厂的?”
“很有可能。”老陈走到白板前,在“死者”后面写下了“张建国(暂定)”,又在下面画了一条线,“如果死者是张建国,那么下一个问题就是:他来临州见谁?那个‘她’是谁?为什么见了‘她’之后,他就死了?”
小林想了想:“情杀?张建国来见情人,被情人的丈夫或者男朋友杀害?”
“有可能。”老陈说,“但如果是这样,凶手为什么用这么专业的捆扎方式?为什么选择抛尸湖中?而且,那个女性头发又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