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益课的余热持续发酵,“砚见” 的品牌口碑如滚雪球般攀升,不仅线上订单量稳居文创品类前列,更有意外之喜 —— 不少非遗传承人主动联系上门,希望能加入 “非遗 + 手绘” 的合作阵营。
林砚的办公桌上,堆着厚厚一叠传承人资料,苏晓正逐一整理分类:“林姐,已经有 12 位传承人联系我们了,涵盖竹编、剪纸、木雕、蜀绣四个品类。其中周师傅和李奶奶之前已经参与过公益课,合作意愿最强烈;还有一位木雕传承人老秦师傅,在业内很有名气,就是性格有点固执,之前拒绝过好几家文创品牌的合作。”
林砚拿起老秦师傅的资料,照片里的老人穿着灰布褂子,手里握着一把刻刀,眼神锐利而倔强。资料显示,老秦师傅是省级木雕非遗传承人,擅长 “透雕” 工艺,守着一家老作坊,因坚持纯手工制作,订单寥寥,面临着手艺失传的困境。
“老秦师傅的透雕工艺很有特色,如果能和手绘结合,肯定能做出不一样的产品。” 林砚指尖划过资料上的木雕样品图,镂空的花鸟纹样精致细腻,“周师傅和李奶奶那边,我们先落实签约,老秦师傅这边,我亲自去拜访。”
陈阳凑过来,看着老秦师傅的作品,眼里满是赞叹:“透雕和手绘结合难度不小,木雕的纹理凹凸不平,手绘时颜料不好控制,容易晕染。但只要能磨合好,绝对是爆款潜力股。”
“难度大才更有价值。” 林砚合上资料,语气坚定,“非遗传承不是简单的拼接,是工艺的碰撞和融合。我们慢慢来,不急于求成,总能找到平衡点。”
两天后,林砚带着陈阳和一份精心准备的合作方案,驱车前往老秦师傅的木雕作坊。作坊藏在城郊的老巷里,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上面刻着 “秦记木雕” 四个大字。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堆着大大小小的木料,老秦师傅正蹲在墙角,专注地打磨一块桃木,刻刀在他手里翻飞,木屑如雪花般飘落。
“秦师傅,您好,我是‘砚见’的林砚,冒昧打扰了。” 林砚轻轻走上前,声音放得柔和。
老秦师傅头也没抬,手里的刻刀依旧不停:“我知道你,网上很火的文创品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想让我用机器批量生产,或者简化工艺,免谈。”
陈阳刚想解释,林砚抬手拦住他,笑着说:“秦师傅,我们今天来,不是让您简化工艺,是想让您的透雕手艺被更多人看见。我们的合作,核心是保留您的纯手工透雕,我们的设计师再根据木雕的纹理,进行手绘创作,让非遗工艺碰撞出更多可能。”
老秦师傅这才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砚:“你们愿意为纯手工买单?现在的年轻人,都追求快节奏,谁愿意等你半个月雕一块木牌?”
“愿意。” 林砚递上合作方案,“我们的产品分两类,大众零售系列会控制成本,但核心工艺绝不简化;精品定制系列,完全由您手工制作,手绘部分也由资深设计师完成,定价会匹配工艺价值。而且,我们会像对待陈老一样,给您七成利润分成,设立专项传承基金,资助您收徒传艺。”
老秦师傅接过方案,指尖粗糙的老茧划过纸面,目光停在 “传承基金” 一栏,眼神松动了些。他起身领着两人走进作坊,里面陈列着他多年的作品:透雕的屏风、木雕的摆件、刻着花鸟的木梳,每一件都工艺精湛,却蒙着一层薄尘。
“我做木雕四十多年,从父亲手里接过这门手艺,最骄傲的就是‘一刀不欺’。” 老秦师傅抚摸着一块雕好的木牌,语气带着几分落寞,“可现在,年轻人觉得手工木雕又贵又不实用,机器雕的又快又便宜,我的作坊快撑不下去了,徒弟也走了只剩一个。”
他的徒弟小凯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半成品木雕,脸上带着腼腆:“林总,我师傅就是太执着了,其实他心里也想让更多人喜欢木雕,只是不想委屈了手艺。”
林砚看着那些蒙尘的作品,心里五味杂陈:“秦师傅,我懂您的执着。‘砚见’的初心就是守护这份执着。我们不会让您的手艺为商业化让步,反而会让您的手艺成为产品的核心竞争力。您看陈老的蓝染,现在不仅有更多人喜欢,还有八个徒弟跟着学手艺,这就是我们想为您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