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没有立刻反驳，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详细的成本分摊表：“我算过一笔账，目前定制款的毛利率是 45%，如果推出‘限时免费定制’，将定制费计入咖啡套餐成本，短期毛利率会降至 20%，但我们可以通过三个方式对冲损失：第一，联合辰星文旅，将免费定制活动纳入文旅推广预算，毕竟这也是非遗文化传播的一部分，辰星可以承担 30% 的成本；第二，限制免费定制的时间和名额，比如每周一至周五 14:00-17:00 非高峰时段，每人限领一次，既控制成本，又能带动下午茶时段的客流；第三，将免费定制与文旅体验馆联动，顾客完成定制后，可领取一张‘非遗体验优惠券’，引导他们到体验馆消费，形成二次转化。”
她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条理清晰，笔记本上的字迹工整有力，边缘却有几处被笔尖戳出的小痕迹，看得出来她昨晚熬夜反复核算过。顾晏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的发梢，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暗夜里执着燃烧的火苗。
“辰星可以承担 30% 的成本，这一点我来协调。” 顾晏辰率先开口，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而且我认为，短期的利润让步是值得的。现在的问题不是赚多少钱，而是让顾客真正接受‘非遗 + 咖啡’的模式，形成消费习惯。免费定制是最好的引流手段，只要顾客体验过手绘杯的质感，了解了非遗文化，后续自然会愿意为付费定制和文创产品买单。”
夏晚晴有些犹豫，手指在成本表上划来划去：“可是…… 总部那边我不好交代。而且非高峰时段免费，会不会让顾客觉得定制是‘廉价的附加服务’，反而降低品牌调性？”“不会。” 林砚立刻回应，语气坚定却不失温和，“我们要强调‘限时体验’，而不是‘免费赠送’。在宣传时突出‘非遗工艺免费体验’，让顾客觉得这是一种福利，而不是廉价品。同时，我们可以在免费定制的基础上，推出‘升级款定制’，比如增加微雕细节、使用更稀有的纹样，定价不变，满足有更高需求的顾客。”
她从包里拿出几张设计图，上面是新增的简化版非遗纹样：“我让林晓雨团队连夜设计了 6 款‘体验款’纹样，线条更简洁，手绘时间缩短至 3 分钟，既保证非遗韵味，又提高效率。另外，我联系了李奶奶和陈老，他们愿意每周抽出一天时间，轮流到上海、北京的核心门店坐阵，现场指导顾客手绘简单的剪纸或蓝染纹样，增加互动性和权威性。”
顾晏辰看着林砚眼底的红血丝，知道她为了这个方案熬了一整晚。他拿起桌上的温水，推到她面前：“先喝口水。” 声音比平时更温和，“我补充两点：第一，辰星的技术团队可以在星隅小程序上增加‘非遗知识小问答’，顾客完成问答后才能领取免费定制资格，既传播了文化，又筛选了真正感兴趣的用户；第二，我们可以联动社交媒体，发起 #我的第一只非遗咖啡杯# 话题挑战，顾客分享定制杯照片并 @砚见和星隅，可参与抽奖，赢取文旅体验馆双人套餐，带动自发传播。”
林砚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她抬眼看向顾晏辰，他的目光专注而坚定，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每次她陷入困境，他总能精准地补上她没想到的细节，既不越界，又能给她最坚实的支撑。“谢谢。” 她轻声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的疲惫淡了几分。
夏晚晴看着两人默契的配合，心里的焦虑渐渐消散。她拿起林砚设计的体验款纹样，仔细翻看：“这些纹样确实比之前的更简洁，顾客应该更容易接受。李奶奶和陈老亲自到店，这个点很好，肯定能吸引不少人打卡。”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好，我同意这个方案！总部那边我去沟通，就说这是‘非遗文化公益推广’，相信他们会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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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夏晚晴匆匆离开去对接总部资源，会议室里只剩下林砚和顾晏辰。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砚靠在椅背上，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其实我昨晚也不确定这个方案能不能行。”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订单下滑的速度太快，我甚至怀疑过，是不是非遗真的不适合走进快消场景。”
顾晏辰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块巧克力：“你太执着于‘完美’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力，“非遗传承不是一蹴而就的，也不是每一次尝试都能一帆风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问题根源，还拿出这么周全的方案，换做别人，可能早就慌了。”
林砚接过巧克力，剥开糖纸，浓郁的可可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我只是不想让大家的努力白费。” 她低头看着糖纸，声音有些沙哑，“高校的学生们每天手绘到深夜，景德镇的工匠们顶着高温烧制杯子，还有李奶奶他们，年纪那么大了还愿意配合我们…… 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顾晏辰看着她眼底闪烁的泪光，心里微微一紧。他很少见她流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平时的她总是坚定、从容，像一株坚韧的竹子，无论遇到什么风雨都不肯弯腰。“他们不会失望的。” 他轻声说，“你对非遗的热爱和坚守，他们都看在眼里。而且，这个方案一定会成功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让辰星的市场团队提前对接了各大生活类博主，他们会在活动上线当天同步推广，保证曝光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