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站在筹备办公室的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江南水乡纹样盘扣,眼底却藏着一丝未散的思虑。桌上摊着项目招商意向书和文创研发初步方案,虽然已有15家非遗相关商家签约,但她总觉得还少了些什么——这些方案大多基于现有非遗技艺,未能真正扎根这片土地的本土文化。
“林总,这是昨天整理的项目进度表,古宅修缮已经完成35%,非遗工坊的基础装修也在推进中。”苏晚端着文件走进来,看到林砚凝思的模样,轻声补充道,“顾总刚才发来消息,问你今天是否需要对接施工团队确认工坊设备清单。”
林砚转过身,将指尖从盘扣上移开,拿起进度表翻看片刻,缓缓摇头:“设备对接可以暂缓。苏晚,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有的文创和体验项目方案,少了点属于这片古村落的灵魂?”
苏晚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没有结合当地的本土文化?”
“没错。”林砚走到桌前,指着方案上的蓝染、竹编等项目,“这些技艺虽然经典,但在其他非遗项目中也常见。我们要让这个小镇脱颖而出,必须挖掘这里独有的江南水乡文化,把本土元素和非遗技艺深度融合。”她顿了顿,语气坚定,“今天我们不忙办公室的事,带团队深入小镇调研,走访古宅、古桥,采访当地村民,把这里的文化根脉找出来。”
半小时后,林砚带着苏晚、“砚见”的文创设计师小周,还有主动请缨同行的陈老、李奶奶,组成调研小队出发了。刚走出筹备办公室,就看到顾晏辰的车停在路边,他摇下车窗,笑着看向众人:“听说你们要深入调研?我来当向导,这片古村落的历史,我比你们熟。”
林砚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走上前:“你怎么来了?辰星那边不忙吗?”
“再忙也得支持你的核心工作。”顾晏辰推开车门下车,递给林砚一份折叠的地图,“这是我让人整理的古村落重点文化点位图,标了古桥、古宅、祠堂这些有历史的地方,还有几位熟悉本土文化的老人住址。”
林砚接过地图,指尖拂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心里泛起一阵暖流。几人沿着石板路往里走,清晨的古村落静谧祥和,青瓦白墙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石板路缝隙里长着零星的青苔,脚下偶尔传来清脆的鸟鸣。
“这地方的水系太特别了,家家户户都挨着小河,出门就是石桥。”苏晚举着相机不停拍照,语气惊叹,“你看这石桥,桥面都被踩得光滑了,肯定有上百年历史。”
顾晏辰点点头,介绍道:“这座桥叫通福桥,建于清代乾隆年间,是村里保存最完整的古桥。以前村民出行、赶集都要从这桥上过,桥栏上的雕刻虽然模糊了,原本刻的是鱼和莲花,寓意年年有余、平安吉祥。”
林砚走到桥边,指尖轻轻触摸着桥栏上斑驳的雕刻,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转头看向陈老:“陈老,您看这桥栏上的鱼纹,能不能融入蓝染纹样里?江南水乡的鱼,加上蓝染的青蓝色调,应该很有特色。”
陈老凑近桥栏仔细端详,眼睛渐渐亮了:“这个想法好!蓝染的底色就像河水,鱼纹用留白或者浅染的手法表现,既能体现水乡特色,又能保留蓝染的韵味。我回去可以试试刻板样。”
小周立刻拿出速写本,快速勾勒出桥栏鱼纹的轮廓,又在旁边画了个蓝染方巾的草图:“林总,陈老,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把鱼纹和水波纹结合,做成连续纹样,印在方巾、茶杯垫上都合适。”
林砚凑过去看草图,微微点头:“方向没问题,但鱼纹可以更灵动一点,结合村民日常捕鱼的场景,让纹样有故事感。”她顿了顿,看向顾晏辰,“顾晏辰,你能不能联系一下当地的文化站,找些关于通福桥和村里水系的老资料?比如老照片、民间故事之类的,能让我们更深入了解这些元素的文化内涵。”
“没问题,我现在就联系。”顾晏辰拿出手机,快步走到一旁打电话。林砚则继续沿着河边往前走,目光落在村民家门口晾晒的衣物上,有蓝布衫、竹编篮,还有用芦苇编的席子,这些朴素的日常用品里,藏着最鲜活的本土文化。
“林丫头,你看那户人家门口的竹编篮,编法和我平时教的不一样。”李奶奶指着不远处一户人家,语气带着好奇。几人走过去,看到一位白发老人正坐在门口编竹篮,他的编法更简洁粗犷,篮身带着自然的弧度,底部还编了个小小的防滑纹路。
“大爷,您这竹编篮编得真好看,编法很特别啊。”林砚轻声上前打招呼,语气恭敬。老人抬起头,看到他们一行人,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又有几分好奇:“你们是来搞开发的吧?这编法是我们村里祖上传下来的,叫‘水纹编’,编出来的篮子不漏水,以前用来装鱼、装菱角的。”
“大爷,我们是来调研村里的传统文化,想把这些老手艺传承下去。”林砚笑着解释,指了指李奶奶,“这位是李奶奶,也是做竹编的,特别佩服您的编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