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们像是被抽了魂,一个个眼神发直,脚步虚浮地走出了城主府正厅。
他们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郡主刚才说过的那些新词。
什么叫“部”?什么叫“绩效考核”?
还有,三个月铺好贯穿全城的水泥路?十天拿出全城的人口田亩精确报告?
这些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一想到郡主最后那个和善的微笑,和那句“发配去城北种树”,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这位小郡主,看着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下手可真黑啊!
众人心事重重地散去,唯独钱通留了下来。
他现在是“基建发展部”的头儿,手握重任,心里既激动又忐忑。激动的是郡主委以重任,忐忑的是那个目标实在是……太吓人了。
他磨蹭了半天,看着已经走到门口,下一秒就要溜之大吉的云苓,终于鼓起勇气,快步追了上去。
“郡主,请留步!”
云苓的脚步骤然一顿,她慢慢转过身,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还有什么事?不是都散会了吗?本郡主已经用完了今日份的精力,要回去休养了。”
钱通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直打鼓,但还是硬着头皮,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问。
“下官……下官愚钝,斗胆请教郡主。”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接着说道,“您方才说的那个……水泥路,下官从未听过。不知这水泥,是何等神物?要从何处寻来?”
此言一出,正厅门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云苓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僵住。
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水泥?
我……我上哪儿给你弄水泥去?!
她猛然想起,当初在瀚城城墙上那个倒霉蛋老乡李睿,曾一脸得意地说起,他在锡城用水泥修路,还说要把配方给她一份。
可结果呢?结果他拍拍屁股回锡城演戏去了,配方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云苓心里瞬间把李睿骂了八百遍。
你个坑爹的老乡!自己回去当影帝了,留我在这给你填坑!
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慌得一批。
怎么办?总不能告诉钱通,这玩意儿是我信口胡诌的吧?
那她刚刚竖立起来的英明神武、无所不知的光辉形象,岂不是瞬间崩塌?
“咳。”云苓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向别处,开始组织语言。
“水泥嘛……自然是神物。”她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缓缓开口,“此物乃是本郡主……呃,家传的秘方,向来不为外人所知。”
钱通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家传秘方!怪不得闻所未闻!
他更加恭敬了:“那……郡主,我们该如何制得此物?”
云苓心里叫苦不迭,脸上却是一副“你这小笨蛋怎么什么都要我教”的表情。
她开始努力回忆前世那些少得可怜的化学知识,还有看过的各种基建纪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