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皇甫少白在空间被初步救治后,意识就已模糊恢复,只是身体太过虚弱无法动弹。被唐小猫带出空间、一路拖行再到被众人围观的嘈杂,他早已清醒大半。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那股致命的掌力被一股温和却强大的药力压制,外伤也处理得极其妥当,连酸雨的灼伤都减轻大半。这绝非寻常郎中和草药能达到的效果!他心中惊疑不定,却不动声色。
此刻,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蹲在他身边、近在咫尺的唐小猫那张带着伪装紫痕、写满紧张和决绝的小脸。
四目相对。
皇甫少白瞬间明白了!
是这个丫头!
京城大盗小丫头,就让他觉得古怪神秘、看似柔弱却眼神狡黠如狐的小丫头!那个他凭借玄铁令牌上一丝微弱感应,一路追查,最终所有线索都匪夷所思地指向她,连他皇兄皇甫夜私库里的龙椅镶玉和传国玉玺拓印版都没放过的惊天大盗!——那个几乎搬空了半个京城宝库、许多贪官污吏府邸也没有放过,反而给逃荒的清官家家户户留下五十精米。(若非追踪秘法独特,他绝不敢相信这一切竟是眼前这个瘦巴巴(比以前有肉点了)、一脸“病容”的小姑娘所为!
他目光扫过唐小猫,近三个月不见,这丫头似乎长高了些(已有一米六二),脸颊也丰润了些,虽刻意伪装病态,但那双眼睛,在火光照耀下,越发显得清亮有神,此刻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盯着他。呵,看起来还真像个受尽苦难的小可怜。皇甫少白心底莫名觉得有些……有趣。
他的视线缓缓移开,扫过围观的众人。一张张饱经风霜、带着质朴担忧和警惕的脸庞映入眼帘。他心中迅速权衡,眼下伤势未愈,身份绝不能暴露,必须取得这些人的信任,暂时留下。
于是,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他虚弱地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多……多谢诸位……救命之恩。在下……少白,绝无恶意……绝不会……伤害、连累各位。” 他目光诚恳地看向最为担忧的唐阳平和石村长。
见他醒来且言语温和,众人稍稍松了口气,但疑虑未消。
唐阳平依旧警惕:“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伤成这样,倒在这荒山野岭?”
皇甫少白眼中瞬间蒙上一层恰到好处的悲愤与凄凉,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力气般,开始编织他的“身世”:“在下……本是江南一商户之家……庶子。家父……去世后,嫡兄为独占家产,竟……竟在举家逃荒途中,将我抛弃……还派人追杀……我拼死逃脱,却不慎坠崖……又遇上天灾……幸得这位姑娘相救……” 他说得断断续续,气息微弱,将一个被至亲迫害、九死一生的落难公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