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绝?!”
欧阳容御的惊呼声不大,但在这片被地痋嘶鸣和金属撞击声充斥的空地上,却格外清晰。
那被围攻的人影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挥锹砸开一只地痋的动作猛地一滞,布满血丝的双眼循声望来,正好对上欧阳容御震惊的眼神。
“欧阳……?” 司马绝嘶哑地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但这一分神,旁边一只地痋已趁机扑上,利爪狠狠抓向他腰侧!
“小心!” 唐小猫惊呼。
然而司马绝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一扭,手中铁锹反手一抡,那沉重的锹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拍在了那只偷袭的地痋脑袋上!
“噗嗤”一声闷响,如同拍烂了一个西瓜。那只地痋的脑袋瞬间瘪了下去,墨绿色的污血和脑浆四溅。司马绝的动作狠辣、精准,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凶悍,与世家子弟应有的风范截然不同。
但这一下似乎也消耗了他不少力气,他脚下又是一阵踉跄,背靠着巨石剧烈喘息,脸色更显灰败,握着铁锹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他身上的伤口,尤其是腰侧新添的那一道,正汩汩冒出颜色暗沉、带着腥臭的黑血。
“救人!” 欧阳容御不再犹豫,长剑出鞘,身形如电,瞬间切入战团。剑光如雪,迅疾凌厉,直取距离司马绝最近的两只地痋。
皇甫少白并未立刻出手,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场中,视线在司马绝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那些围攻的地痋,深紫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唐小猫也抽出短刃(空间出品),紧随欧阳容御之后,利用灵活的身法,专攻地痋相对薄弱的关节和眼睛。她发现,这些地痋似乎比昨晚在矿洞深处遇到的要“虚弱”一些,行动也略显迟缓,或许是因为远离了巢穴和阴秽地脉?但即便如此,它们不畏伤痛、疯狂扑击的特性依然让人头疼。
有了欧阳容御和唐小猫的加入,压力顿减。司马绝也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狂吼一声,再次抡起铁锹,毫无章法却力大势沉地砸向地痋。
三人合力,很快将剩下的几只地痋斩杀。最后一只地痋被欧阳容御一剑削掉半个脑袋,抽搐着倒在雪地里不动了。
空地重归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空气中浓烈的血腥腐臭味。
“司马绝,你怎么样?” 欧阳容御快步走到司马绝面前,伸手想扶他。
“别碰我!” 司马绝却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欧阳容御的手,眼中带着一种野兽般的警惕和痛苦,声音嘶哑地低吼,“有毒……我身上……有毒!”
欧阳容御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身上那几处颜色明显不对的伤口,以及他那灰败的脸色和布满血丝、透着狂乱的眼睛,心中一沉。这毒,恐怕比昨晚侍卫所中的还要深,而且似乎已经开始影响神智了。
“让我看看。” 唐小猫走上前,眉头紧锁。她能闻到司马绝身上伤口散发出的、比普通地痋毒更浓烈、还夹杂着一丝奇异腥甜的臭味。而且,司马绝的状态明显不对,不仅仅是中毒,似乎还处于某种……极度亢奋和混乱之中。
司马绝的目光扫过唐小猫,眼中警惕不减,但或许是因为她看起来年纪小(作男装)、又和欧阳容御同行,并未像刚才那样激烈抗拒,只是紧紧握着铁锹,身体紧绷。
唐小猫没有贸然靠近,只是仔细打量他的伤口,又观察他的脸色和眼睛,心中有了初步判断。这毒确实霸道,而且可能因为司马绝长时间剧烈运动、情绪激荡,已经深入血脉,甚至开始侵蚀神智。单纯用空间灵泉水外敷,恐怕效果有限,需要内服,而且用量不能少。
但当着欧阳容御和司马绝的面,她不能表现得太过特殊。她心思急转,对欧阳容御道:“他中毒很深,而且似乎还受了别的刺激,状态很不稳定。我们先找个安全地方,我得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再看看有没有办法解毒。” 她没提灵泉水,只说“处理伤口”和“想办法”。
欧阳容御点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皇甫少白:“表舅,这附近可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