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惊惶失措的众人,她隐在众人身后,压低声音,声音有些颤抖的引导着。
“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刚刚,好像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这些孩子们很快意识到,咬死“中了迷药,昏迷不醒,毫不知情”是他们唯一活命的机会。
在冰冷的死亡威胁面前,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这群半大孩子惊恐地交换着眼神,很快便在这无声的交流中,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却又无比脆弱的共识。
他们开始一遍遍地、低声地重复着同一套说辞,仿佛要将这几个字刻进骨子里。
“我闻到了一股怪味……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就在这里了……下雨了才冻醒的……”
“什么都没看见……”
起初是带着颤抖的、心虚的喃喃自语,但说着说着,那语气竟诡异地平复下来,眼神也从最初的慌乱,逐渐变得空洞而“坚定”。
自我暗示的效力是惊人的,当谎言被重复了足够多的次数,就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他们开始“坚信”,自己确实只是中了迷药,昏迷不醒,直到这场大雨将他们浇醒。
苏暮雨撑着伞,沉默地站在雨幕边缘,看着这群满身泥泞、狼狈不堪、神情却渐渐趋于麻木的“幸存者”。
苏昌河则是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宁舒。
宁舒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不怕露馅么!
于是,在这滂沱大雨中,一群侥幸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的“童子”,踉跄地朝着暗河走去。
带着满身湿冷、刻入骨髓的恐惧,以及对前路更深的茫然。
雨,依旧在下,冲刷着林间的痕迹。
杀手与任务目标同归于尽的情形,在暗河算不得什么新鲜事。
既然端的是刀头舔血的饭碗,杀人者人恒杀之,本就是天经地义。
因此,慕家折了一个人,并未在组织内部掀起太大波澜。
真正稀奇的,是那队随行的“童子”居然全员存活,这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