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北海通往北海郡城的官道之上,
大汉铁军浩荡前行,如一条蛰伏苏醒的赤龙,
横亘于天地之间,不见首尾,气势吞天。
气血激荡,如流水云雾。
晨光破开云层,金辉洒落在连绵百里的军阵之上,
甲胄寒光粼粼,戈矛林立如林,旌旗遮天蔽日。
最前方是三千轻骑斥候,马蹄踏地如惊雷,四散而出,探查前路敌情;
紧随其后的是两万重装步兵,盾牌相扣如铜墙铁壁,
长矛斜指苍穹,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中军大阵最为雄壮,步骑混编,弓弩手、刀盾手、长枪兵层层排布,井然有序,
粮草辎重车绵延数里,车轮碾过黄土,发出沉闷而厚重的轰鸣;
后军由典韦亲率五千虎卫兵护卫,稳如泰山,杜绝一切后顾之忧。
大军正中,一杆丈八高的墨色军师旗迎风猎猎作响,
旗面之上,银线绣成的“徐”字苍劲有力,
在漫天“刘”字军旗中,格外醒目,
彰显着执掌全军的无上权柄。
旗下,徐庶一身月白锦袍,外罩玄色轻铠,
腰悬刘备亲赐的军师将军金印紫绶,
身姿挺拔如苍松,端坐于一匹神骏的白蹄乌之上。
他面容清俊,眉宇间褪去了寒门布衣的局促与漂泊,
取而代之的是执掌数万雄师的沉稳、锐利与意气风发。
昔日颍川落魄书生,今朝登坛拜将、号令三军,
那份寒门贵子一朝得志、不负知己的豪情,
尽数凝于眉眼之间,熠熠生辉。
刘备一身戎装,与徐庶并马而行,
左右两侧,张飞、典韦、孙乾、简雍等文武重臣紧随其后,
再无一人敢因徐庶出身寒微而有半分轻视,眼底皆是恭敬与信服。
刘备望着前方浩浩荡荡、如臂使指的大军,
忍不住勒住马缰,轻叹一声,
目光落在徐庶身上,满是感慨与信任:“元直,自昨日北海登坛拜将,授你军师将军之印,
不过一夜功夫,我大汉数万大军,便被你梳理得军纪严明、进退有度,
这般统军之才,便是古之名将,也不过如此。
我刘备半生颠沛,辗转诸侯之间,从未想过,
有朝一日能得你这般大才倾心相助,
更不敢想,竟能将全军性命尽数托付于你,
而你,亦不负我所望。”
徐庶闻言,微微侧首,看向刘备,眼中泛起一丝滚烫的暖意,
声音沉稳而恳切:“主公此言,折煞庶了。
庶本是颍川一介寒门布衣,年少轻狂,仗剑杀人,避祸江湖,辗转四方,
空有满腹韬略,却无施展之地。
昔年投刘表,刘表重世家而轻寒士,视庶为门客,献策皆如石沉大海;
北见袁绍,袁绍外宽内忌,任人唯亲,庶知其难成大事,遂拂袖而去。
数年漂泊,庶早已看透世间冷暖,
深知寒门子弟,在这乱世之中,举步维艰,
纵有经天纬地之才,
若无明主赏识,终究不过是草莽匹夫,终老于林泉之下。”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那蔓延天地的大军,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股压抑半生的豪情:“直至青州遇主公,
主公不以庶出身寒微,不以庶有过犯之身,
执庶之手,秉烛夜谈,
以国士之礼待庶,言听计从,毫无猜忌。
昨日登坛拜将,主公当着十万将士之面,赐我金印,授我兵权,
令全军上下,皆听庶号令,
这份信任,这份知遇之恩,便是粉身碎骨,庶也难以报答万一!”
张飞本是急性子,听得热血沸腾,拍着胸脯朗声喝道:“军师说得好!
俺老张最服的就是大哥识人,也最服军师的本事!
往日俺们带兵,只知冲锋陷阵,哪懂什么排兵布阵、进退有度?
自前段时间军师掌军,俺们这些弟兄,就像有了主心骨,走得稳、行得快、战必胜!
那些世家大族的酸儒,只会看不起寒门子弟,
今日便让他们看看,
寒门贵子,一样能执掌十万雄师,一样能横扫天下,
诛灭袁谭逆贼!”
简雍的脸上,此刻也满是敬重,沉声附和:“翼德所言极是。
某见过的谋士无数,却从未有人如军师一般,
能以精神力统御三军,以谋略驾驭千军。
自军师执令,斥候、前锋、中军、后军、粮草,各司其职,滴水不漏,
这般手段,已入化境。
某,心服口服。”
刘三刀一身轻甲,持三刀而立,身姿如枪般挺拔,
拱手朗声道:“校尉营五千精兵,愿听军师号令,
刀山火海,一往无前,虽死不悔!”
一众文武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高呼:
“我等愿听军师号令,共伐袁谭,匡扶大汉!”
徐庶看着眼前同心同德的君臣将士,心中激荡不已,一股滚烫的热血直冲胸腔。
他出身寒门,受尽世态炎凉, 快乐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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