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剩下的鲜卑人魂飞魄散,再也撑不住悍不畏死的气势,转身就要逃窜。
典韦眼神一冷,重戟顿地。
“想走?”
他一声暴喝,声如奔雷:
“苍蝇,也配来寻死,配活着逃?”
戟尖一挑,一股狂暴血气冲天而起,席卷四方。
那些逃窜的鲜卑骑士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纷纷腾空,被血气绞杀殆尽。
短短数息之间,数百鲜卑勇士,全军覆没。
只留下一片血腥狼藉,以及那首未唱完的【南迁叹】残音,被狂风卷走。
典韦拍了拍猛虎脖颈,玄铁重戟上的血珠滴落,在砂石上砸出小坑。
他从头到尾,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扰人的苍蝇,连呼吸都未曾乱一分。
“匈奴,鲜卑。”
典韦低声自语,语气满是不屑:
“一群被逐出九州的蛮夷,也配挡我之路?”
说罢,他不再看这片尸横遍野的战场,猛地一提虎缰,猛虎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典韦调转方向,目光死死锁定东方那片如林的袁军主军大阵,
没有半分犹豫,单人独戟,悍然冲杀而去!
一人,一虎,一杆重戟。
冲向数十万河北雄师。
霸道,狂烈,视千军万马如无物。
这就是刘备帐下,古之恶来——典韦。
东方,袁军大阵中央。
一座数丈高的白玉高台矗立在军阵核心,台上华盖垂珠,香烟缭绕,
一面硕大的“袁”字大纛迎风猎猎,象征着河北霸主的无上威仪。
高台之上,甲士环立,刀枪如林,气氛肃穆到极致。
袁谭身着锦袍玉带,腰悬宝剑,端坐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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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居高临下,遥遥望着西方戈壁上那一场短暂到可笑的厮杀。
从慕容恪率众冲锋,到被典韦一戟横扫、全数覆灭,
整个过程不过十数息。
袁谭自始至终,面无表情。
没有惊讶,没有怜悯,没有动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仿佛派出去的人,死的不是数百条鲜活的性命,只是一群蝼蚁。
身旁,谋士郭图身着青衫,原本从容淡定的脸上,此刻却微微发白,
握着羽扇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他久在河北庙堂,见过颜良、文丑之勇,见过匈奴、鲜卑之悍,
却从未见过……如此非人般的猛将。
一戟碎图腾,一戟灭百人。
单人独戟,视千军如无物。
郭图喉结轻轻滚动,心中第一次生出一股寒意。
袁谭缓缓转动着指间玉扳指,薄唇微掀,声音清冷平淡,没有半分情绪:
“两只废物。”
他语气轻蔑,如同在评价两只斗鸡:
“匈奴也罢,鲜卑也罢,连给我袁家军阵开胃的资格都没有。
在那典韦面前,连斗鸡都不如,一触即溃,不堪一击。”
郭图闻言,心中一凛,连忙收敛心神,躬身应道:“大公子所言极是。
这些漠北蛮夷,空有一身蛮力,不通兵法阵仗,
在典恶来这般绝世猛将面前,确实与土鸡瓦狗无异。”
话虽如此,郭图的眼神却依旧紧紧盯着西方那道正飞速冲来的黑影,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