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停稳,一道身影便从屋里冲了出来。
“哥——!”
霍言诺一头扎进霍言承怀里,失而复得的后怕让他放声大哭。
这几个小时里,他胡思乱想了无数遍,甚至想到了最坏的结局,此刻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霍言承难得没有嫌弃弟弟,任由他挂在自己身上。
经过这一遭,他忽然觉得,男子气概从来不是流于表面的强硬,而是在关键时刻的担当与情义。
霍言诏看着相拥的兄弟俩,语气缓和下来:“先进去吧。”
李叔提着寒酥的行李箱,心里嘀咕:少夫人下午才出门,晚上又被少爷接回来了。
再看诺少爷,来了之后水米未进,只顾默默掉眼泪,想必是跟哥哥闹了别扭。双胞胎嘛,打打闹闹也正常。
“少爷,厨房备了宵夜,你们先上楼洗漱,再下来用些吧。”李叔见寒酥衣襟上沾染了污渍,贴心地说道。
“有劳李叔。”霍言诏应了一声,便牵着寒酥上了楼。
房门一关,霍言诏转身便将寒酥拥入怀中,低头用力吻了上去,趁寒酥短暂愣神之际,撬开他的牙齿,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急切和难以言说的恐惧,霸道而又缠绵。
寒酥被他吻得措手不及,心跳如擂鼓,直到脸颊憋得通红,才被微微松开。
他轻喘着,眼带嗔怪:“你发什么疯?”
“我是要疯了。”霍言诏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看到你跟人兵刃相见,我想发疯;知道被那种组织盯上,我更想发疯。
寒酥,我想护你周全,却发现自己如此无力……我是不是很没用?”
他的手臂越收越紧,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寒酥放下“霜降”,回抱住他,良久才轻声道:“霍言诏,往后行事,我必先与你商量。至于那些无法预料的,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监察局在,相信迟早能将他们连根拔起。”
霍言诏仍不放心:“明天你同我去公司,我必须时时刻刻看到你才能安心。”
“你太紧张了。”寒酥觉得他有些杯弓蛇影,“我有个想法……”
“不听。”霍言诏现在拒绝任何冒险的提议,近乎逃避地打断他,“你先去洗澡。”
寒酥无奈,只好依言走进浴室。他本想与霍言诏商量的事,如今看来还需另寻时机。
目送寒酥进了浴室,霍言诏转身去了书房,再出来时,脸色比之前更加冷峻。
此时寒酥已洗漱完毕,湿漉漉的长发披在一侧。只见他指尖掠过发丝,所过之处蒸腾起缕缕白雾,待手指离开,长发竟已干爽柔顺。
霍言诏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 寒酥如此强大,似乎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