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诏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缓步走近,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现在知道怕了?”他在苏墨翊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目光如冰锥,“空口白牙,就敢诬陷他人投毒杀人……谁给你的胆子?嗯?”
苏墨翊瞳孔骤缩,知道对方是为寒酥而来。他梗着脖子,硬撑道:“我……我有证据!我爷爷的死就是意外,跟寒酥脱不了干系!”
“哦?意外,就一定是寒酥做的?”霍言诏语调平淡,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就凭他‘外人’的身份?凭老爷子生前吃过他带的东西?苏墨翊,你的逻辑,是跟狗学的吗?”
苏墨翊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毛,嘴上却不肯服软:“这、这就是证据!而且医生也能证明……”
“医生?”霍言诏打断他,眼底掠过一丝嘲讽。他懒得再与这蠢货废话,朝身后微微一摆手。
一个穿着便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全身包裹得只露出一双冷静眼睛的男人无声上前,手里提着一个特制的银色金属箱。
苏墨翊看到那箱子,莫名感到一阵寒意,挣扎得更厉害:“霍言诏!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是苏家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你敢动我,我大哥绝不会放过你!苏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你大哥?苏墨晟?”霍言诏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唇边的弧度扩大,那笑容却冰冷蚀骨,宛如恶魔低语,“放心,他……很快就会来陪你。”
话音未落,那戴口罩的男人已动作利落地取出一支注射器,精准地扎进苏墨翊裸露的胳膊血管。
冰凉的液体推入体内,苏墨翊的咒骂戛然而止。他眼睛猛地瞪圆,瞳孔开始失焦、涣散。仅仅几秒之后,他的面孔骤然扭曲,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发出不成调的尖叫,开始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躲避根本不存在的鬼魅,时而痛哭流涕,时而厉声咒骂,彻底陷入癫狂的幻境之中。
看着苏墨翊在椅子上痛苦挣扎、精神崩溃的模样,霍言诏眼前仿佛浮现出寒酥在漆黑羁押室里,独自面对那些精心编织的绝望幻象时的情景。他的寒酥,是不是也曾这样无助地蜷缩、躲避,在无边恐惧中呼喊他的名字,而他却未能及时出现?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酸楚与暴怒交织。霍言诏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却冰冷地再次下令:“剂量,不够。再加。”
“霍总。”那戴口罩的医生微微蹙眉,低声道,“不能再加了。目前的剂量已接近安全阈值上限,再加量可能导致不可逆的脑神经损伤,甚至永久性精神障碍。”
“我说,加。”霍言诏的目光扫过来,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