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鉴察局办公楼,寒酥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低压,少了几分往日破获大案后的昂扬,反而多了种无声的沉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与些许未能如愿的挫败。
寒酥径直走向萧南风的办公室,抬手叩门。
“进。”
萧南风正埋首于一堆案卷之中,闻声抬头,见是寒酥,脸上扯出一个笑容:“来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倦意。
“嗯。”寒酥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他眉宇间的郁色,“还为了纪家的事?”这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以萧南风的性格,不该如此耿耿于怀。
萧南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手边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语气凝重:“先看看这个。新任务,有点棘手。”
寒酥接过文件,迅速浏览。当目光触及任务地点描述时,他心头微凛,立刻翻到地址页。确认无误后,他抬眼看向萧南风,眼中带着疑问:“这个地方……不是早就被封控了吗?怎么还会出事?”
“具体情况不明,需要实地勘查。”萧南风又递过一个更厚的卷宗,“那地方当地人称‘落魂崖’,崖上有座孤山寺,香火尚可。自从出事后,人迹渐稀,几乎荒废了。”
孤山寺。
寒酥指尖微微一顿。霍言诏曾不经意间提过,他幼时失踪,便是在孤山寺附近。而自己穿越而来时,最初出现的地点,似乎也与落魂崖脱不开干系。
当年他去了大宴,那那个救他的大哥哥是否还在那口枯井中呢?
“什么时候出发?”寒酥合上卷宗,声音平稳,心底却涌起一股探究的迫切。他想去看看,那座寺庙,那口可能存在的枯井。
萧南风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亮光,苦笑摇头:“你还真是……”局里上下多数人还在为前次行动的瑕疵而士气低落,寒酥却已迅速将目光投向了新的挑战。
寒酥耸耸肩,语气淡然:“过去既定,纠结无益。与其沉溺旧事,不如着眼当下。”
“你这性子,跟言诏倒是绝配。”萧南风失笑,郁气散了些许,“不,你比他更通透。”和这样的人共事,似乎连烦恼都能被这份冷静化解几分。
寒酥唇角微扬:“他确实很好。”想到即将短暂分别,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眷恋。
萧南风:“……”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狗粮。
寒酥清了清嗓子,拉回正题:“你这一走,挽萝刚怀上,身边没人照料……”
提到妻子,萧南风冷硬的面部线条瞬间柔和下来:“已经让我妈过来了。她知道要当奶奶,高兴得不得了,肯定会照顾好挽萝。”
寒酥点头。家中安稳,方能心无旁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