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诚诚喜欢和小舅妈玩!”
“玩什么玩,都住进医院了还不老实。”玉凤轻声嗔怪了儿子一句,又转向翠翠笑道:“那就麻烦你啦,我回家收拾收拾就过来。”
笔墨庄里,陆伯轩正与前来探望的武诚义和郭大妈说着话。玉凤风风火火地走进店中,一见两位长辈,连忙笑着招呼:
“大伯、大妈来啦!我去烧水泡茶。”
“玉凤,孩子好些了吗?”郭大妈边问边跟着她走进灶披间。
“好多了,我让翠翠在医院陪着,回来收拾收拾。这店堂一天不打扫,就到处是灰。”
“真是辛苦你了,如今你阿爸腿脚不便,里里外外都靠你一个人张罗。”郭大妈叹息道。
“要是清明也能找到像你这样的媳妇,我就放心了。”
“丽丽不是也挺好的嘛?怎么,大妈对丽丽有意见呀?” 玉凤有些惊讶。
“人倒是挺好的,见谁都客客气气,”郭大妈说道,“我就是看不惯她整天花枝招展的。那旗袍的叉,哎呦,我都不好意思说。我跟你大伯都是农村逃荒出来的,没想到最后找了个这么时髦的姑娘做儿媳。”
“大妈您就知足吧!”玉凤忍不住笑起来,“能娶到丽丽这样的姑娘,那是清明大哥有本事,更是您家的福气呀!”
郭大妈最爱听人夸自己儿子,一听玉凤这么说,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那是,那是!俺家清明像他爹,外刚内柔的,的确招女孩子稀罕。”
这一老一少在灶披间里边忙边聊着,时不时传出玉凤清脆爽朗的笑声。
店堂里,武诚义压低声音对陆伯轩说道:“伯轩,你听说了吗?国民政府明年就要还都南京了。”
陆伯轩指了指桌上的《大公报》:“报上已经登了。”